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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奕坐下,对小丫鬟道:“烦请通报绮梦姑娘一声,樊某在此等候。”

他看了看天色,朝春苑走去。

守在春苑门口的龟公早已得了吩咐,将樊奕迎进大厅。一个留头的小丫鬟走过来,带他上了二楼雅间,又给他上了茶。

绮梦对樊奕简单直接的作风颇为欣赏,也不多话,拿起手稿细细品读。

季兰殊有些吃惊,没想到那少年竟如此优秀,心中不觉更是意动。

绮梦又读了一遍,心中竟生出几分哀愁,她不由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年郎。

他思虑良久,还是决定了卖字画。这次,他选在了一家书肆不远处摆摊。

他想了想,说:“子砚观樊夫人气色不佳,不知可有看过郎中?”

掌柜摆手道:“秀才郎不必多礼,老朽向来敬重读书人。更何况老朽久闻令尊大名,只家中孙儿太过年幼,无缘拜樊先生为师。”

季兰殊语带坚持,“樊夫人,这只是子砚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十年前,恩公救了我,给了我生机。如今,我已长成,也想为恩公尽一份心意,请樊夫人莫要再推辞。收下吧。”

他将手稿拿出来,推至绮梦面前,示意她看看。

第8章 生隙

无妨,如今恩公的家眷还在,他尽力给予帮衬即可。

看来,他要想个好借口,推辞皇兄即将命他进京的旨意了。

樊奕带上了案台上那几副作画,又将连夜写好的手稿拿上,便早早出了门。

季兰殊走出小院,回身看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暗芒。

青灯黄卷绣红枕。

林氏笑道:“并无大碍,只将养着便可。“

樊奕没等多久,就见了绮梦姑娘。

两人商议半晌,将此事定下。

倚栏痴望夜归人。

只见纸上寥寥数句:

樊奕捧着绿豆汤,心中感叹,遂向掌柜道谢。

由樊奕提供画作,放置书肆寄卖,书肆抽取画作成交价的两成作为租金。

樊奕将用来摆摊的桌椅归还书肆,又把自己带来的画挂在书肆内,才与掌柜告别。

掌柜一听,抬手捋捋花白的胡子,思索片刻,道:“此举可行!”

林氏闻言,秀美的脸上首次露出了笑容,她语气里带着骄傲:“奕儿自小十分优秀,十五岁就考中了秀才。如今十六,他原本准备去游学,再去参加乡试,只是……这一年来苦了这孩子了。”

樊奕不过十六,正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绮梦又看向手中的曲词,眼中闪过赞赏。

又道此间情难等,

林氏精神不济,稍作挽留。见他去意已决,于是拖着沉重的身子站起来,将人送至门口。

他忙收敛住心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氏,发现她脸色蜡黄,气息不稳,立刻猜到林氏应是正生着病。

缘字易闻、奈何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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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纷纷、步履微沉,

小丫鬟福了一礼:“请公子稍等。”说摆便退下。

他拿起樊奕放在一旁的作画,细看之下,赞道:“果然有乃父之风!”

季兰殊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方才那可是恩公的千金?小小年纪行事就知进退,可真是难得。不知她的哥哥又如何?”

一样是卖字画,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待遇就完全两说了。

今日的落霞镇几条街道上,行人稀少,不足昨日大集时的三成。

月胧云烟风偏冷,

樊奕闻言,心里一动,他环顾书肆一圈,试着向掌柜提议:“老人家,我可否将这些画放在贵店寄卖?”

林氏微微一叹,只好点头。

谁家红烛留余温。

他对樊夫人所言非虚,他确实费了很多心力去寻找曾经救过他的樊世英,只是天不遂人意。他还没来得及报恩,恩公就已经离世。

更可况他对恩公之子一见倾心,他相信这便是天意。

季兰殊心情颇为美妙,转身朝来路走去。

书肆的掌柜是个厚道的老叟,给他提供了桌椅,并在烈日当空之际,招呼他进店喝一碗冰镇的绿豆汤。

徒生相思与谁赠?



季兰殊看了看天色,站起来向林氏笑道:“樊夫人,保重身体。子砚不敢过多叨扰,这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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