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76(2/2)111  为了功德向鬼王出卖美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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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任颂低头扣着手指,“娘亲说,要听爹爹的话,爹爹说不好,那颂儿便再死一回。”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却算不上有多圆满。

血溅三尺高。

“爹爹,你看…”任颂望着任起枝,道,“我只有一颗空空如也的心。”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任颂便像是不知疼痛一般,抓着任起枝的手猛地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他好奇得很,便顺势拉起任起枝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原来是徒劳,一切都是徒劳。

蝴蝶振翅翩翩去。

任颂已经死了很久了。

任颂望着他,眼神却是呆滞的,他伸手摸自己的脸,像是川剧变脸般忽然揭下一张面皮来,他将掩清和的脸揭去了,可新的脸还是掩清和的样貌。

或许是因为他哭不出来。

掩清和勾勾手指,将那只被他单拎出来的幻蝶放回。

……

第85章 我叫你别管我了

任颂此刻不过是几岁孩童的身量,任起枝弯下腰来看他的伤口,他的耳朵便贴在自己父亲胸口、将那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未等任起枝意会到这“再死一回”是什么意思,便已经见得任颂用匕首抹了脖子。

他不停地揭不停的扔,都是掩清和的样貌。

毕竟抓不到罪人。

心有执念者为魔,不可告破,唯心生裂缝,方自取灭亡。

至于掩百川,掩清和还是大义灭亲、对此毫不避讳,直接将他所做的事情通通列成清单报了上去,就算自己落得个罪臣之子的名头也不怕,至少求个问心无愧,毕竟他可不会替掩百川兜着秘密。

任起枝完全愣住了,他攥紧拳头、又缓慢打开,机械式地重复了好几回,手里的血肉碎片像是糖葫芦外头那层糖,薄薄的、脆脆的,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比一次细碎。

对这世间绝大多数的人来说,死了是解脱,活着是惩罚,于活着的人更是惩罚。

另一个土包也忽然长满野草——

任起枝半开合的手猝不及防抓住了一个东西,像是纸糊的小灯笼一般,软得过分。

当然,这头号功臣自然是慕子云与掩清和。

任颂没法给自己的坟包立碑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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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掩百川在这件案子里是个灰色人物,他有自己的目的也有苦衷,虽然有助纣为虐的成分在,却又在消灭任起枝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

任起枝忽然笑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笑。

从这一点上看,掩百川实在是聪明得有些过了头,不仅大仇得报、儿子铭记,死后还给大家留了个可以兴师问罪的下属。

任起枝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多少精力,却还是执拗地说道,“不好…”

那把匕首眼熟的很,分明是从掩清和身上搜刮来的,任起枝猛地低头望向自己的手,倘若他今日不带着这匕首,情况是否就会不一样…

什么也没有。

“爹爹,我长成这样不好吗?我——只能长成这样。”

他道:“爹爹,你摸,这里好奇怪。”

蝴蝶飞向族群,绕着任起枝转圈,只见他效仿着掩百川的举动,抬起手,毫不犹豫、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只粉色的蝶落在他鼻尖。

吓懵,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呵斥道:“你疯了!”

他的手在任颂的胸膛上开了一个洞,穿出来的时候竟是滴血未流,任颂一只手拉着任起枝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推他的指节,他掌心里那颗毫无生机的心一捏就碎了,当真如同纸糊的小灯笼一般,里头是空心的。

任起枝忽然觉得眼角能看见的地方多了些什么,他扭过头去、定睛一看,明明任颂的身体还躺在这里,可那座稍大些的土堆旁,竟是平白多出了一个小土包,没有立碑,甚至长满野草——

这两个土包似乎离得很远,中间还留有一大段空间,任起枝起身给两个土包除了草,给自己的夫人供了一捧花,随后走到那两个土包之间躺下。

一如他先前做的那样。



那里一片寂静。

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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