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喝水会怎么样？”他问道。

“喝吧，教授，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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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我来吧，让我来……”他晃着他的手，脸上满是哀求的表情。哈利痛得说不出话，他单手将他用力搂进怀里，碰了碰他的额头，说道：“别这样，德拉科，再等一等。我会帮你，再等一等……”

来自何处，这些忍耐来自何处，这些勇气又来自何处？

高脚杯中马上装满了水，可他刚将杯子递到他嘴边，水马上便空了。

“水——好的。”哈利喘着气，用魔杖指着高脚杯，“清水如泉！”

“那我去——”

哈利扭过头来看着他，定定地看着他的脸，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哈利摇着头，“清水如泉！清水如泉！”

可无论他尝试多少次，每当他把杯子放到邓布利多面前，杯中的水便马上消失了。

“但是湖里有阴尸，”他说道，声音很轻，“逃吧，波特。快逃走吧。”

哈利舀起第十杯水，杯子已经擦到盆底了。他看着邓布利多被折磨得不成形的脸，寒风将他的面容冻成了苍白的冰河。

“……没用的，”靠在他肩上的德拉科不知何时已经直起了身，双目无神地看着他，“只有湖里的水管用。”

他喘着粗气，脸朝下地滚在地上，哈利吓得连忙抓住了他，让他正面仰躺在地上。

“很快就结束了，好吗？”他哄道，“等我一下，一切马上就结束了。”

哈利看着德拉科空洞的眼睛，他的脸毫无血色，如同鬼魂，原本金灿灿的头发此时黯淡无光。他望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所有的焦躁和担忧都渐渐沉了下去，他的大脑从未如此清晰。哈利站起来，拉起德拉科的手往湖边走去。

“波特，”德拉科爬过去按住了他拿着杯子的手腕，“让我来吧，波特……让我……我可以……”

“不，教授，你没事的，你说过这不是毒药！醒醒，快醒醒！恢复活力！”他抽出魔杖，红光一闪，可没有任何反应，“恢复活力！——求你，教授——”

“我们就要成功了，教授，把这个喝了，把这个喝了吧……”

“会生不如死。”

男孩靠在他的肩膀上，渐渐安静下来，乖顺得像一只餍足的猫。哈利松了口气，将最后一杯水喂进邓布利多嘴里，后者一喝完就喊道：“让我死吧！”

邓布利多咳了一声，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哈利的心欢跳起来，期待地看着他。他伸了伸手，声音粗哑得几乎听不清：“水。”

“不要了，求求你，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