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微微偏过头，又问道：“你第一天还适应吗？”

秦鹤洲本来在专心地低头看文件，在看清来人是陆凌川之后，他立即放下了手头的文稿，径直走到陆凌川面前，伸手关上办公室的门，人往桌子上一坐，两条长腿肆意地横在桌前，全无人前那副严肃的样子。

秦鹤洲：用不着你提醒。

“好。”秦鹤洲没有推拒，而是十分自然地转过身瞥了眼桌上的一堆文件。

“那，”陆凌川想了想说，“等你下班了，要不要顺便去买几件衣服？”

“陆总，您过来是？”前台问道。

但对方在放下咖啡的时候手没控制住的一滑，眼看整杯咖啡就要泼到电脑和一旁的重要文件上。

下午，陆凌川踏入天晟集团的公司分部，带着一股八百里开外生人勿进的冷漠气场，堪比一座移动的冰雕。

“嗯，你忙完了和我说一声。”陆凌川想着待会儿能和他一起出去，现在也不必打扰他工作，说着便准备离开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突然拉近，面对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陆凌川呼吸略微一滞。

“没事，你下次小心点就好了。”秦鹤洲检查了下文件，见文件没事，他只能自认倒霉。

陆凌川冲她摆摆手，说了句“找人”，就径直往前走去。

电子音又开始了。

·

“你怎么来了？”秦鹤洲微微挑眉，故作惊讶地地问道。

陆凌川一走，秦鹤洲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在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会非常全神贯注，效率也很高。

他进来后，整个公司的气氛变得分外安静。

由于离得分外的近，陆凌川注意到了他胸口明显的咖啡渍。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陆凌川敲了两下办公室的门，便推门而入。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秦鹤洲伸手接过纸，隔着一层衣服他并没有被烫伤，只是这件白衬衫明显是废了。

他是来找秦鹤洲的。

秦鹤洲：你猜？

“我喝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洒上去的。”秦鹤洲露出一个满怀歉意的笑容，就好像真的是他不小心洒上去的一样，“看样子是洗不掉了。”

而且这是他唯一一件能穿来上班的白衬衫，想到这他神情略微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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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服脱下来他穿什么？而且他也不至于小气到让对方陪衣服。

秦鹤洲立即起身，帮他拉开门，在他耳边低声说：“等我一下，我会尽快处理完的。”

他指尖擦过那摊印迹，皱了皱眉，“这，怎么了？”

·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太不小心了。”前台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慌张。

“我......我下午要来公司一趟。”陆凌川说。

“不用。”秦鹤洲叹了口气。

秦鹤洲眼疾手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然后整杯滚烫的咖啡全泼到了他胸口上。

但就算如此，处理完这一切之后也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秦鹤洲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鼻梁，立刻给陆凌川发了消息，出门找他。

光既严肃又专注，更凸显他本身凌厉的五官。

“哦，”秦鹤洲笑着点点头，随即脚尖贴着陆凌川的小腿，看似不经意地往内一勾，把陆凌川整个人带到自己面前，用一种十分勾人的语气说道：“所以......顺便来看看我吗？”

【你故意让他看到的吧？】

他斜靠在办公椅上，一只手随意地撑在桌前，另一只手操纵着鼠标，除了不时颤动的浓密睫毛，整个人就像一座静止的雕刻石像。

【我要提醒你一下，虽然你拼命打工的样子很努力，但你自己赚的钱并不算积分。】

前台端着咖啡走了进来，秦鹤洲说了声“谢谢”，让她把咖啡放到桌上就好。

“怎么办？我帮您去洗一下，或者赔您一件......”对方有些不知所措。

“适应。”秦鹤洲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对方见状，十分慌张地抽了几张纸，一边不停地道歉，一边要去帮他擦胸口的咖啡。

“请进。”秦鹤洲说道。

说罢他还冲陆凌川眨了眨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好他为了陆凌川特意加快了速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