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阿照，别白费鬼气了。既然大师兄和三师兄都没办法，那便只能另觅他法了。”

说到底还是没有交心。

惟有小师妹东方照常年呆在松岳峰，经常来他的住处陪他切磋剑术，有时她下山归来，还会带些俗世的小物件赠予他。

如今他紧紧地握着剑柄，牢牢地跟在东方照后边，显得格外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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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柳徵云常年流连人间，和他交集不多，二师姐羽尘沉迷幻术，几百年出一次关，和他也鲜有往来，三师兄白延有段时间挺照顾他的，但他非常不习惯别人对他好，在几次尴尬之后，和白延的关系也渐渐淡了。

无聊的尘世，他早就想离开了。像只老妖怪一样待在山里，说是神佑，其实是威慑。

他常常有些呆傻，在师兄妹之间并不太能玩得开。

他的心脏，原来在那里。

至于他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他已经记不得了。

东方照一幅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走起路来也大摇大摆，毫不忌讳，甚至有些想蹦蹦跳跳的意思。

“奇怪。我今儿还真就不相信了……”

白延不像羽尘，他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加之他和这位小师妹没什么交情，说话更是直来直去。

东方照闻言笑意僵了僵，识趣地没再说话。

☆、漫野彼岸花

“鬼气多得是，用不完的。阿昭哥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就算有什么危险，师兄师姐也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啊。况且……这里哪有说的那样玄乎，你也太胆小了啦！”

可惜这里没有人来。

毕竟是最后一个祖神。虽然不显山露水，单这样一个名号就足以让五界敬畏。

若有人来，大抵一时还无法发现江潭月的踪影。

他垂眸看了看，缓缓清醒了过来。

境内肉眼可见的魔气冲天，血色的圆月挂在虚假的夜空不眠不休七千年，照得整片大地诡异又凄凉。

梨花开得满山雪，江潭月静坐其下，背靠着树干。风时不时缓缓吹过，白色的花瓣便簌簌而下，铺了满地。

他活得越久，对这座山就越厌倦。

走在她身边的羽尘闻言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

原来是那个青鸟飞鱼钱袋，上面系了一根杂草用以爻卜，一看就是江潭月的杰作。

柳徵云一行人缓缓前行在封印之境的外围，地面的枯枝偶尔发出被踩断的声响，在阒静的旷野显得格外清晰。

多么荒诞又无趣的世界。

***

忽然，花地里出现了一抹红色的亮光。紧接着，江潭月便双睫微动，睁开了一双冷得感受不到温度的眸子，他轻抬右手，梨花便顺着雪白的广袖坠落到地上。

一道女声闷闷响起，语气中尽是难以置信。

“没用的，我和柳哥试了很多次，镇魔印没一点儿反应。”

山里的光阴真的非常无聊。

江潭月又睡着了。

“我说师妹，能不能安静点，柳哥在判断□□。”

柳徵云知道什么叫做脑袋开花节节高。

但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每当提起这个名号，便是有人要打趣他了。

总之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时的他，应该还无法预见自己将会在这里渡过多久暗无天日、漫无边际的光阴。

此时江潭月正坐在落神山北坡的一树梨花下。

起因只是因为他扶八旬老太过了条河。

白延见身旁人不死心地还要再试，沉声提醒道。

这里只有寂寞的草木，空旷的静谧，冰冷的四季，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孤独。

说话者乃是嵩岱宗四弟子楚昭明，三界人称慈悲佛。

那群所谓上神求他定居于此，庇佑天下苍生，但他知道，他被困在这里，只是为了让非神族类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