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看他哭得涕泗横流，怕他蹭脏了你的衣袍。平日里我身上沾了泥你连抱都不肯抱，怎么他就能让你如此破例？”

柳徵云闻言失声笑了笑，抬手捏了捏江潭月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来的脸颊，又贴脸轻轻蹭了蹭，低声开口道：“你傻不傻？”

“你好好跟我说我难道会不放你出去吗？非要在我面前玩儿这种把戏？”

“当时情况特殊……我不能让他跪我，我受不了那一跪。潭月，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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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月睁开双眼，便撞入柳徵云带着狠色的血瞳里。

“潭月？”

“还为了他耍我，平时让你亲我一下你不情不愿的，为了他……甚至都可以拿这种事……”

柳徵云垂眸静静听他说着，圈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江潭月眼眶红了，但只是紧紧抿着唇，并不出声。

“……没有。”

可落神山就没有这么太平了——

“……”

柳徵云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讪讪地屈了屈指节，良久才轻轻地垂下。

“你说我亲你不情不愿，哪里来的证据？”

“我都说了我不怕脏，是你说的怕我蹭泥到你身上！”

“抱歉。”

江潭月没有挣扎，却也没有直视他，只是微微敛着眉，依旧冷着脸不说话。

“少污蔑我，听到没有？”

江潭月的脸色变得更加冷了。

江潭月理解不了他的思路，还被他骂傻，顿时更生气了，直接抬手推了推柳徵云的肩膀。

他抿了抿唇，冷声开口：“抱歉。”

他拉住了江潭月的手腕，江潭月这次扯得很重，一下子就挣开了。

江潭月反应过来方才太用力了，不禁有些后悔。

话音未落，柳徵云忽然从背后抱了上来，将脑袋搁在江潭月的肩窝，像是有些委屈：“潭月，不是说不生气吗？”

柳徵云眉心蓦地一跳，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他腾地站了起来，意味不明地看了柳徵云一眼，旋即走下了观景台。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江潭月又怒上心头。

“怎么了？”

“还有……那次是不抱你，是因为我身上泥沾得更多，怕蹭到你身上。江潭月，你怎么那么会搬弄是非啊？”

柳徵云默了默，将怀里的人转了一圈，正面抱着，倾身抵住了他的前额。

了落神山，羽尘也跟着许知媚去了天山，剩下的白延神情恍惚地主持着嵩岱宗的大局。

“别动。”

“你还在生气吗？”

柳徵云将玄犀带走了，也在松岳峰附近布下了新的阵法，江潭月加固了卦印，如今松岳峰之防可谓固若金汤。

“那便好。”

“说。”

柳徵云看着他被泪水浸湿的双睫，觉得胸口酸酸涩涩的。

“我说不生气便不生气？你打破我的结界去抱你师弟时怎么不问我生不生气？”

“他在我心里，就像弟弟一样。”

江潭月正揉着玄犀的头，玄犀突然抖了一下，从他的手中跑了出去，卧在了柳徵云脚边。

他的声线冷中带着炽热的火焰，又像是被突然浇熄了一般，变得有一点嘶哑。

他说着，便轻轻地吻去了江潭月睫毛上沾染的泪水。江潭月顺势闭了眼，柳徵云便顺着往下吻去，直至吻到了唇边，才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