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似乎不需要。

咳咳……

因为这二十五平的小屋里唯一一张桌子用来摆放“他”的遗像了。

遗像上还有黑绸扎成的花，似乎是刚过世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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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选了这个房间？”

黄蒙蒙的灯光下，相片里的人眼眶深陷，布满深深凹陷纹路的脑袋上总共也没有二十七根头发，枯黄的杂草一样……

阴冷潮湿，到处弥漫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怪味道……

打开灯，里面的灯泡能有儿二十瓦？

“这位是……”

402

连个二十五平的小屋都照不亮，说他是二十五瓦估计都是高看它一眼。

李金峰没有接，直接从抽出江阳叼着的那支吸了起来。

可在当时那个氛围里，李金峰只觉得可怖异常……

就这样，两个人手拉手一起上了四楼。

摆了两张单人床的屋子，也放不下什么东西。

江阳带着李金峰停在了404的门口。

“咔。”

李金峰嘿嘿一笑，对江阳的评价不置可否，权当没听到。

其实是李金峰自己非要拉着人家而已啦……

401

“我爸。”

他心里江阳做“那个“其实是有不得已原因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如果江阳真的像是他们说的那样为了钱饥不择食的拜金小开，又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啊！”

李金峰询问的空挡，江阳已经打开了房门，房间里同样是黑漆漆的。

李金峰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似乎真的有什么是他了解的……

江阳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摆放遗像的供桌上一株长明烛，烛火明灭不定，却比头顶的灯泡儿还要有用些。

寡淡无味的安慰话吗？

清脆的打火机声响，江阳点燃了一颗烟，叼在嘴里，把手里半盒烟递给李金峰。

进来不到五分钟，李金峰觉得鼻子已经有点儿不像自己的了……

“不好意思……”

即使是二十一世纪，人们都是唯物主义，但是还是会下意识避开这种数字……

“因为便宜。”

403

下……”

李金峰喉结颤动，不明白江阳为什么选了这么“不太吉利“的房间。

李金峰：“……”

404……

即使是满嘴没剩下几颗牙，这人依旧笑着，是看淡生死的洒脱，也是脱离苦海的平静……

一手“打蛇随棍儿上”功夫使得炉火纯青的李部长，顺势拉起了江阳干燥温热的手掌，虽然没到十指相扣的程度，却也相差不远。

刚进门，转身关门的空当就和挂在墙上的一张遗像鼻尖对着鼻尖，李金峰下意识的惊叫出声。

越走李金峰越是“心惊”，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真是抱歉……”

“你还真是……”

李金峰讪笑。

至于为什么是床边呢。

江阳没搭理他，自顾自又点燃了一根，慢悠悠走到床边坐下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