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惠特尼默然无言。

“俄克拉荷马州的训练基地，明天就走。”惠特尼说。

他察觉到罗夏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站在他身后，他回头和罗夏对视了一眼，朝他笑了笑，然后向惠特尼道：“你之前已经为此和我道过歉了，我想，我在那时已经接受了你的道歉。”

他简直不敢相信，克拉克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他原以为，凭他之前对克拉克·肯特做过的一切，克拉克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但克拉克·肯特，只是轻飘飘地，就与他翻过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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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大宅。

一双青少年的修长而有力的手握成双拳，垂在大腿两侧。

克拉克问：“你接下来要随军去哪里？”

他是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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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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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红发的莱克斯·卢瑟坐在电脑前，指尖按在电脑键盘的“左”与“右”键上，不厌其烦地反复暂停、回放着电脑中的一段视频。

阴暗昏沉的房间内,?三层厚的天鹅绒遮光窗帘被拉到最大限度，只在一隙残存的空余中，露出薄薄一层暮色天光。

视频中他反复观看的那一段短短画面,?正记录着克拉克肩扛校车、破水而出的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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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缓缓地点了点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躲避的，是一个明亮到刺痛了他双眼的正直灵魂。

第32章 毕业晚会

他说完，仿佛在逃避什么一般，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走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拉娜形象参考的《超人一》里面的黄头发拉娜～

强壮如神祇的男孩，正用双肩与臂膀，托起一辆重达数吨的大型校车。他似乎完全是凭空借力,?根本不费任何力气,?连探出水面的动作,?都不似常人以身躯摆动来在水中维持平衡，而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水下稳稳抬升。

克拉克想了想，平静地说：“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人应当力所能及地去帮助别人。或许你不用一直把我救了你的事情放在心上，哪怕不是你而是别人，我也依然会尽我所能施以援手。”

……一段他车载录像拍到的事故现场视频。

就仿佛——

克拉克没有说话。

这间房间里里外外都覆盖着大理石墙砖和昂贵的胡桃木地板,?墙壁上嵌有罗马式立柱装饰，左墙上的壁炉因为长久未曾使用而积灰生尘；在壁炉之上，悬挂着一副高达三米的硕大的古典宗教油画：基督受难,?圣母怜子,?凡人于人间仰视圣子，十几双手臂向上伸出，妄图以手为器皿，借住耶稣滴落的鲜血。

许多同学都跟上了他，在他旁边一个个说着“再见”、“再见，惠特尼”、“记得多回来来找我们玩……”、“惠特尼，你还会来参加毕业晚会吗”……，他看也不看他们，内心慌张，如被追赶。

他这么郑重其事，倒让克拉克也有些出乎意料。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为自己的卑劣而羞愧难当。

“肯特，”他艰涩地开口，“我很抱歉，我之前一直……一直侮辱你，从你身上取乐。我知道我做的错事不值得被你原谅，但我还是希望，我能够正式地向你道歉。对不起，肯特。”

数种情绪在他喉头涌动，他咽了咽喉结，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张开了嘴：“……肯特，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他的内心仿佛有哪里被一只手轻轻触动。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诧异、愧疚、自卑、释然、不安各种情绪交错混杂，使他整张脸都憋红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当众受辱的准备。就像他曾经对肯特做过的那样。

“那祝你一路顺风。”克拉克很自然地说。

惠特尼有些愣怔：“……好的。”

他的目光在克拉克和罗夏身上扫了一遍，嗓子干哑：“那……再见，肯特，伦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