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会是什么呢？

他望向罗夏：“当然。我爱它，一如它也爱我。我们是彼此最好的玩伴——它离开我之后，我把它安葬在我家的后山顶，那是全斯莫维尔离星空最近的地方。它永远都可以在那边看星星了，而我也常常会去那里陪它一起看。”

罗夏急急忙忙地缩回自己的手，乖乖背在身后。

他走近罗夏，凝视着罗夏在深蓝色夜幕中雪白的脸蛋。

宇宙无穷无尽，深邃亘古不变。他曾在那片穿越时间与空间的寂静之中闭上双眼，他也曾穿越整个宇宙，来到人间。

“我……我想邀请你，跳一支舞。”

冬日战士不会再成为九头蛇的秘密武器。

“我看得到，”克拉克也仰起头看着星空，“你在夏天的时候，还能看到更多星星。我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小猫，那时候，我总是和他一起看星星。”

他看见克拉克就站在他身后。

就好像他弄丢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一个让他感到痛苦的少年时代。

“罗夏。”

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为自己找台阶一般地说：“你没有发现今天的星星特别亮吗？你看，从这里都能直接看到角宿一。”

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家吗？

克拉克点了点头。

克拉克低下了头，目光深深。

“罗夏。”

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呆呆望向星云深处。

克拉克神色踌躇，但一双眼睛，却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罗夏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呢？

他又问：“你不去里面跳舞，在这里看星星吗？”

他喃喃地说：“你把它……你把它……你一直都记得它吗？”

罗夏看着他，缓缓点点头。

克拉克诚挚而艰难地说。

罗夏回过头。

罗夏目不转睛地看着克拉克的侧脸，问：“那你……你喜欢你那只小猫吗？”

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同往昔，但一开口，还是酸酸地问：“克拉克，怎么了？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和拉娜跳舞吗？”

他茫然地按住自己的胸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答应曼哈顿博士的要求呢？

一切都在往好的那个方向进行。

罗夏被他吓了一跳，忙后退几步：“邀请我跳舞？你疯了吗，克拉克，我们不能……”

罗夏飞快地转过了身，他婴儿蓝的大眼睛里，全是闪闪波光，仿若被投入的石子触动的涟漪。

在等待克拉克回答的那几秒，他心中忐忑不安，如同在等待被宣判的犯人。

克拉克身材高大，月色朦胧地洒在他头顶，他像是提香笔下一笔刻意模糊的月光，又像是神话中一个托起山峦的巨人。

甚至连托尼，都不会日后再和队长产生误解，因为冬兵而开启一场旷日持久的内部战争。

克拉克放软放慢了语气，慢慢喊他的名字。

他像是清楚了罗夏总爱逃避的个性，他精准地探查到他的弱点，高明地以退为进，来试探对方的底线。

但他偏偏觉得失落，以及黯然。

他满口违心的胡言乱语，眼神根本不敢往克拉克身上放，就像只被歹住做了坏事的小猫，随手找到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就闷头急吼吼往里钻。

还是他原本就有自己的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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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走到他身边，这一次，罗夏没有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