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次在孔克南的至阴空间中激烈战斗。

身着红色战斗服的黑发青年在高空中朝他露出一张憎恨而愤懑的脸。

“……托尼·斯塔克不会死。”蝙蝠侠这么说道，似乎在安慰他。

孔克南用他咬字干脆的英文，一字一句道。

他急速俯冲而下。

相同的能力、相同的力量、相同的攻击路数……孔克南是超人多年以前力量的复制品，他该庆幸他还能受到师传，开辟出这片空间，否则他们的战斗，或许会毁灭整片中欧。

他弯下腰，从对方飞行员战斗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GPS信号定位仪。

没有一个人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安心。没有一个人对他所做的一切感到感恩。

忽然，在最不起眼的一个隐蔽位置里，他听到了一声电子产品特有的“嘀嘀”。

他们都在恨他。

液晶屏幕上，代表着队友的三个红色小点，一个就在他附近——那是被戴安娜捆住的孔克南，另外两个，则位于阿拉斯加西北部的大洋中间。

阿拉斯加西北部，地下基地。

她打横抱起男孩，朝拜似的向超人贴下双臂，用阿尔巴尼亚语哭喊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超人，对不起……”

而他身后，绿箭侠哈尔·乔丹已经用绿灯戒具现化出一把巨钳，夹起了几乎变成一团废铁的反超人装甲，飞快地送往爆音通道。

超人抓起他的头发，逼问他：“现在，告诉我，他在哪里？”

罗夏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超人别过视线，不愿再去看她。

“……”

他飞上高空，俯视着这座因为他们的战斗而人仰马翻的城市。

他们把他视作外来者……视作为他们强加牢笼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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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对你做了什么？”蝙蝠侠嗓音沙哑得像是火山熔岩在涌流。

“他说克拉克被我杀死了。”罗夏突然道。

罗夏整个人如同被攥取了魂魄，空壳般地坐倒在医疗区的走廊外。

黑发青年在他手底下奄奄一息，但是只要他还没有杀死他，他就能和他一样，依靠黄太阳的光线恢复力量。

蝙蝠侠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只在唇上抿紧一线，整个人郁怒得像是一团黑云。

超人用手拂去屏幕上的灰尘，低声道。

“你在这里么，罗夏？”

超人升向空中，遥遥望着他道。

一双黑色的靴子重重踏在他面前。

他听到人们的哭声，喊声，斥骂声，求饶声，祈祷声……他们在担忧他的怒火会毁灭这座城市，把他们所有人关进监狱，切开所有人的脑蛋白质。

在这条街的尽头，那被他击败在几个街区之外的孔克南，又从地平线上升起，如临大敌般地看向他。

“我会的。”

罗夏茫然地点点头，表情仍是一片空白。

超人把他扔出至阴空间，让赶来的戴安娜用真言套索绑住了他。

他的眼泪流干，只剩上下眼睑发红的遗迹，像是失去垂线的木偶，四肢无所适从地随意摆搭，蜷缩在墙根，目光空无一物。

恨他肆意剥夺罪犯的生命，没有一丝怜悯和人性。

他的身形竟似摇晃。

几乎整个基地的医疗资源都涌入了病房，汇聚全球几位顶尖医生的力量，全力救治重伤的钢铁侠和蜘蛛侠。

停落在那具死去不多时的，惠特尼·福特满的尸体前。

“卡尔·艾尔，你有种就来杀我。”

孔克南一只眼睛发紫肿大，他斜睨着超人，脸上扬起一个不屑的笑：“你在做梦？”

……

恨他作为一个外星独-裁者，把地球装进了他的玻璃瓶。

他还是不出意外地打败了孔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