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自己不见了吗？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在门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这时，他才发现，舒屿的身上还穿着西装，他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屋子里光线黯淡，只开了盏壁灯。

算算时差，那边是晚上七点半，哥哥应该刚下班回家。

“啊……”他小嘴微张，小手颤巍巍的指向屏幕。

“没。”舒屿惜字如金。

舒野在门外噎了一下。

他一脸震惊，“什么情况！家里遭贼了？”

晏凯复刚欲反唇相讥，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眉眼往门上一扫，表情敛了敛。

舒屿眉心微动，仍旧抿唇不语。

晏凯复唇边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只是抱着他，眸光漆黑，不说话。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头。

他起身，大步迈向门口，在舒野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唰然打开了门——

一副刚被好好疼爱过的模样。

——真的是他的桑托斯090！

不只是吉他，吉他后面——他的卧室，房门竟然没了！

他睁圆双眸，呆呆地仰头，看着晏凯复。

从肩膀到脖颈，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点点暧昧的红痕，如洒落的粉色花瓣。

“小野，是我的。”

舒野有点愁，想找点话说，突然，他的表情却凝住了。

倏地，他笑了，将指间的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打开窗，让带着雨林湿气的夜风扫净室内的烟味。

客厅后的走廊里，黑乎乎的，好像堆着一堆垃圾。

即使他很迟钝，也察觉出此刻的气氛有些异样了。

舒屿面无表情地往后瞥了一眼。

“你把晏宁教得心理都扭曲了，再还给我们？”舒屿冷笑道，“他跟小野有云泥之别。”

“哥哥……”他放软声音，又叫了句。

他眯起眼睛，凑近电脑仔细看了看。

哥哥好像在生他的气。

“哥哥……”舒野讷讷叫了声。

走廊的那堆垃圾，放在最上面的……好像是他的吉他。

晏凯复说的话太有画面感。

想找你弟弟，可以，晏宁还给你，毕竟是你的亲、弟、弟。”

舒野本来靠着门坐着，这下直接扑到了晏凯复的腿上，一下子摔懵了！

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暴力攻击，琴身已然破裂，琴弦也断开了，如一堆破木片似的堆在那里。

“……”舒屿目光冰冷。

下一秒，舒野的眼睛大大瞪圆了！

他只要一想到，舒野可能受过什么虐待，或者……被强迫，他的心里就传来一阵疯狂的绞痛。

半个月不见，哥哥看上去瘦了些，眼下有隐隐的青黑，看上去带点疲惫，眼睛却亮得惊人。

失踪多日的少年被养得水灵灵的，粉雕玉琢如同人偶娃娃般，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被单，圆润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泛着微光。

舒屿笑得没有温度，“他姓舒，他的名字与我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晏总，”他的语气冰冷，“你这是绑架儿童。”

晏凯复低着头，逆着光的脸看不清表情。

他也看见，客厅变得很杂乱，沙发上都是乱丢的衣服，大理石地面上满是杂乱的鞋印，似乎很久没擦过了。

然后他走回电脑前，弯身，一手撑住桌子，嗤笑道：“绑架？你是不是以为，我把他关在地下室里，还用铁链锁在墙上？”

他伸手将舒野拉了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回办公桌，将他抱在膝上坐下。

“……”晏凯复渐渐觉得这争论十分幼稚，他有些讥讽地笑笑，吐出一口烟。

他的目光在舒野身上扫过。

他的门板整个碎成了几块，堆在走廊的那堆杂物上面，而走廊的那堆垃圾……

他扑到屏幕前仔细分辨——那不全是他房间里的东西吗！

“行，”晏凯复扯了扯唇角，“我让你见见他。”

舒野有几分心疼，哥哥平时的生活很克制自律，很少抽烟的。

他沉默了半晌，掀起眼皮，语气轻若刀锋，却又不容置疑：

舒野又看向屏幕。

“难道我们家就有？”舒屿针锋相对。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唇线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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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野看向屏幕，只见舒屿那熟悉的脸正对着他，目光凝然，神情有几分冷。

——谁是儿童呀？

舒野有点茫然地看着舒屿。

他有点怕，仰头看向晏凯复。

“等等，”晏凯复用烟头点了点屏幕，“晏宁的心理扭曲，是遗传的关系，我们家可从没有什么精神病史。”

烟雾在空气中袅袅绕绕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