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点点头，扬声喊道：“来人，将田管事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来人，去问问哪些人家里受灾了，记下名字交上来，瞧瞧有没有胆敢充数的？”

“他是挺尽心的，只是......”叶星阑皱着眉沉默片刻，“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他有时候怪吓人的。”

果不其然，叶星阑已经全然被打动，面露不忍。

主家不能不管，你只管禀报上来，正好今日佣户们都来了，核对、抚恤起来也方便。”

别看这叶公子平日里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管，其实人家心里边门儿清，是个厉害人物哩！

“我记得洪水似乎不是由北往南流的吧？田管事是不是记错了？”

田管事气血上冲，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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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曾......”叶星阑呆了，慌忙解释。

“你管他吓不吓人呢，”叶书韵刷的一剑，刺穿一片树叶，拖长了声音说，“反正给咱省了功夫不就行了？”

与此同时，也对叶星阑生出别样的畏惧来。

叶星阑还不知自己得了个笑面虎的名声，折腾一整日，回房便倒在榻上发呆。

田管事两眼一黑，软倒在地。

“田管事，少爷只罚你将贪墨的银两还上，再吃上几板子教训，日后还能安安分分当个佣户呢。这样好的主子上哪里找去，还不赶紧谢恩？”

光是在家里闹腾还不满意，又窜到旁人家里串门儿，还有全城各家富商、官员的宴会，也去了个遍。

田管事方寸大乱：“等等！白管家，我再想想......”

“嗨，我这不是跟风，随便塞点儿钱么，最恨他的人还是当属戴家，”舒克己笑盈盈地扭头，“子濯，你说是吧？”

所以也免不了与老熟人见面。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白雨信么？”有人认出他来，眼里充满惊讶，“老夏，你不是说他已经死在牢里了么，怎么还在外头活蹦乱跳呢？”

田管事只得谢恩。

白雨信自知不受欢迎，便躲在角落里赏花，谁知还是没能躲开，当即微微叹了口气：“好久不见。”

“那可能是由东往西......”

这也叫几板子？二十板，他怎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这么大的事，你连记录都没有，还得现在想？”白雨信猛然变色，将账本丢到他脚下，“依我看，受灾一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吧！”

白雨信眸中掠过一丝嘲讽。这厮知道再狡辩也落不到好处，便开始打感情牌，还真是够精明的。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田管事满头是汗，支支吾吾地说：“约莫是北面陈松家到南面魏家吧。”

第52章 旧友变仇敌

白雨信向他请示：“公子，您看怎么办好？”

经过前头这么杀鸡儆猴地一闹，众人俱是噤若寒蝉，惯于耍弄手段的也不敢了，老老实实地上供。

白雨信身为管家，自然得跟着。

过了几日便是年关，叶家人平时做起正事来一个比一个懒，论起玩来却是个个都当仁不让。

花园里摆放了数盆鲜花，按照不同季节摆放，却都在这寒冷冬日开得艳丽，一瞧便是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去年白雨信搅得杭州城中大乱一片，人心浮动，此次宴会便办得尤为隆重，有一扫过往不顺的意思。

叶星阑有心放过他，但当着众人的面不罚，恐怕难以服众，便附在白雨信耳旁，命他叫田管事带下去斥责两句，悄悄地放了。

他穿着粗布衣，却不掩容貌秀丽，抬起眉眼时令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白雨信听了，一脸惊讶，叫嚷起来：“拖出去打死？公子，大过年的闹出人命来，只怕不吉利啊！”

人群分开一条空隙，戴子濯缓缓走出来，注视着白雨信的眼神阴冷无比。

白雨信露出笑容：“少爷果然仁慈。”

叶星阑想想也是，甩了甩脑袋，专心趴在窗边看姐姐舞剑。

“还问我呢，你们舒家不也塞钱了？”夏勤不乐意地翻了个白眼。

叶书韵正在院子里头练剑，从窗外看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奇道：“你又没干活儿，怎么累成这样？难不成白雨信不尽心？”

田管事被他拆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白管家，少爷，老奴知罪！实在是家中老母病得厉害，命悬一线，非得日日服药吊着一条性命不可，老奴这才犯了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