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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耳朵里也全是“嘀嘀嘀”的心跳检测仪声。

“程礼，我这一辈子一定要嫁给你！”，“别在这儿耍猴。”

丁花、顾阳、程礼……

“礼礼，花花呢？”陆枝枝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是干裂如死灰，“花花救上来了吗？”

西瓜，夏天，蝉鸣，鹅卵石，米米，青梅，皮筋，脸红，冰粉……

绝对不可能。

陆枝枝抱紧脑袋，使劲痛哭，饱满的脸哭得像个失水皱缩的苹果，一点人的样子都没有。

再次醒来，眼前又是一片苍白。

他缄默良久。

怎么可能这么巧，小时候她掉进水溺水了都没死，怎么可能花花从高处掉进这种水里还会摔死？

她訇然倒下。

“什么？！”陆枝枝错愕到嘴都合不上，“花花怎么可能会死？！”

陆枝枝迟疑了下，正要拒绝，可不曾想季洁力气太大一把就从陆枝枝的双拳里抠出丁花的另一只手，陆枝枝来不及松点手季洁便已经抢先一步拉住丁花的几根手指。

“不会！”，“程礼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恨你！”

程礼惊慌失措的大喊，“陆枝枝！”

丁花掉下去了。

“……”

“我喜欢你”，“哦”，“那你呢？”，“……我好像也是。”

她惊恐万分，吓得瞠目结舌，拉长身子像是要随着丁花跌落进桦江，可看着丁花悲怆的微笑和底下碧绿灰白，满是青苔的鹅卵石，头脑里便猛然打了道闪电。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距离减速带不远处，来了个人。

“她掉下去的时候，碰巧被砸到了脑袋。那水下边有几块新加的石头，很可能是桥维修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材料……”

“……”程礼没应。

“没救上来。”

刺眼的回忆拌进金色的阳光里，陆枝枝无声的呐喊，无声的恸哭，身边的季洁也突然滑落，光洁的义肢脱落不见，顺着桥的下坡面一直滚下。

滚到减速带上。

全都一一再现。

她狭长的指甲扣得陆枝枝两手都是血，她有点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可就在思绪稍稍防控的下一秒，陆枝枝的手里便突然腾空。

“……枝枝。”程礼咬紧下唇，摸了摸她的脑袋，声线微微沙哑颤抖，“丁花没……”

“枝枝，你醒了？”程礼红着眼，像是一夜未眠，“等我马上打电话给医生和你奶奶。”

底下的水里跳跃出几只肥硕的鱼，长着血盆大口正不餍足地吐着大泡泡。

“花花！”

程礼缓缓坐下，没犹豫地抱住她。

“丁花她……当场死亡了。”

哮，揪住丁花不放手，季洁古怪的眨眼伸手下去让陆枝枝把丁花的另一只手交给她。

她几乎晕厥过去。

“你哪天走？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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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呢？”陆枝枝却拉住他的衣角虚弱地问。

“砰砰砰！”

佛牙寺，桦江……

烟火在她晕眩的头脑里炸开，在漆黑一片里一切都成为电影的幕布，久违了的那段回忆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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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陆枝枝猛地坐起来，背部的抽痛像被针刺一样锥心，她完全没了疼的概念，只晓得抓住程礼的胳膊疯狂的摇晃，呐喊，“花花为什么没救上来！”

她抖了抖手指，伏在她旁边的程礼马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