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纭反应过来，陈怀敏锐，找到德妃的大宫女一问，就知道她所有的暗中布线。

“这……”柳公公犹豫。

他解下腰间一枚月牙形紫玉，玉内嵌着液体，流光溢彩，液体中一颗小圆珠，如同缩小的月亮一般皎洁光润。

“你觉得是五哥无能，处理不了此事，还是你根本从不曾信我？”

“需要时，摇动叁下，吾就能听到。”

“人间种种苦不堪言，紫灵，不若你同吾回紫府修行，吾定助你超脱俗世牵绊，解脱尘缘。”

提及此，却让他的心抽疼。

陈怀生气在于，知晓了她为他以身犯险。

“回禀陛下，合欢姑娘来报，纭妃娘娘不肯吃药，还说……还说……”

“呵，帮我？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帮助！”

宽大的窗子清风透进，吹起落地飘纱，一眼望出去，青山迭翠，景色怡人。

“娘娘，这药……”

如若能借他之能，查到莫修染的下落，她的心结，当真就落了一半。

“齐国，不老神山。”

“拿出去吧。”

当月珠在紫玉的仙晶内晃动，所产生的波动会被他感知到。无论距离多远。那非是普通人耳能感知到的声音。

“胡闹！”

裴稷带上面具，陈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风姿绝逸，洒脱如仙，黑发逐渐幻白。

“并不像。”

陈纭试着摇了两下，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在榻缝里找到了……”她狡辩。

她让他觉得，自己连心爱的人都护不好。却要她出手来帮他。

“纭妃恢复的怎样了？”勤政殿内，陈怀放下朱笔，问道。

“说话！”

“阿纭只是想帮五哥……”她委屈巴巴。

从泉山回来，两人便吵了一架。陈怀恼她瞒着他，捏着御令质问，“丢了？”

“说什么？”

这世上本无感同身受，不过是以我的爱，来化解你的伤。

镜中看到她与其他人那般欢好，本无波动的心掀起涟漪。

也只有他，能清清楚楚看到，她最为折辱痛苦的那段经历，每一帧每一刻，他只能看着、无法改变。

“裴公子，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是紫灵，也不想隐世修行。这世间还有好多我爱、爱我的人，我不想辜负……还有伤我的人，我也不想放过。”

无波澜起伏的嗓音，说罢，他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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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只有叁次机会，希望再次相见时，吾听到的，是你的好消息。”

恢复本貌的他，乘上符鹤，倏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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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随后带上他备好的信笺入宫向太后回禀辞程。

可他能。

“紫灵，是裴公子故人？我与她长得很像吗？”

“裴公子，可否帮我、查一个人？”她出声唤住他。

合欢端着托盘退去。自泉山回来两日，她感觉不止外伤好了，内心也宁和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般总陷入痛苦挣扎，愁闷凄凉。好像一切，都会有解决之道。

糟了，好像说漏嘴了。

如同陪她一起经历。

“纭妃娘娘说，陛下一日不见她，她就一日不用药。”

“什么事情非得带着伤出宫去？这般迫不及待地找他，这天师是有什么魔力？”

他看着她，就像看迷失的孩童，清冷的眉隐约一蹙，无法干涉她的抉择。

“魔力没有，可人家确实有真本事，五哥你知道德妃什么来历，她与背后之人已筹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