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弟子恭敬跟在身后，不再应答。

出乎意料，青年他没有掩藏嫌恶，粉饰太平，却也没有像往常般退避三舍，恐惧驱赶。

出乎意料，云清长老倒是很能为徒弟烧银子。

他在催促。

啪嗒——

劣质木头面具陷进了深红色枫叶海里，始作俑者静静欣赏那亲手剥开的鲜嫩清甜雪白果肉。

这时，常卿突然眉峰一挑。

明亮火红烛火闪烁，映着青年处在珍宝之中模样，昳丽晦暗脸庞，让人失神。

常公子就该是这样的。

“它怎么不跳？”

心尖一瞬间滚烫逐渐冷却。

但常卿无处可究。

常卿独自居住在一座高高耸立着的白玉楼之中，出门便能见荷塘碧波荡漾，进门点燃了灯盏，便是各种字画古玩，绫罗绸缎，丹药法器，华丽而并不庸俗，堪称堆积杂物般放在厅堂里，看得人眼花缭乱。

半晌，扯了扯殷红唇角。

下意识他摸了摸脸颊上冰冷疤痕，深浅不一，甚至还有抠挖痕迹。

青年闷笑几声，“我不该笑吗？”

青年神情仍旧干净，玉指堪堪捂了脸，他道，“快点，我还想要我的眼睛。”

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皮肤，在黑夜里，宛如修罗夜叉带来恐惧的一张脸。

，听不出喜怒。

难怪宗门人暗地里都这样说原主以色侍人。

他白衣如飘雪，低眸时，漆黑睫羽铺下一片阴影。

守门弟子压下指尖颤栗，“该走了。”

胸口传来滚烫温度，充盈竟是久违，他下意识摸了摸，并不是从身体里传出来的，是那份羊皮卷。

金屋藏娇。

“朱槿。”

“丑啊。”

他只是捂着眼睛，那手指下移，捂住了心口。

可朦胧月光下，此刻这样虚幻的人就站在身前，伸出手指勾出了他无意别在面具的一缕发丝，主动触碰，构建了荒诞一幕——他在揭守门弟子的面具，温柔细致。

守门弟子飞快弯腰拾起那物，重新戴上，待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

羊皮卷吸收着什么力量，很奇怪。

青年在用这张可怖脸庞刺激他自己。

“哦？那是一种鲜艳华丽的花。”

守门弟子怔愣神色一滞。

面具下，那守门弟子下意识闪了下眼睛。

……

莫名言语，守门弟子突然明白，院子里霎时没有任何声响。

慢慢的，胸口那股暖意也逐渐消融。

蹙眉模样，恶劣又天真。

“嗯。对了，你叫什么？”继续慢吞吞往前走。

空落落的，无一丝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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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精致昳丽面容，在满地张扬枫叶里，茫然纯真也渲染成恣意美好，不似凡间人。

“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