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下意识转头，又是青年挡在身前替她挡下一击。

可他们忽略了身前那堕仙，紫衣堕仙轻笑了声，威压更甚，有股掌风朝那女子袭去，显然是不给这个机会。

凡人修士与堕仙，无异于蜉蝣撼大树。

等死？她不想死，所以才想方设法谋取常卿那颗心脏，就是不想死，才变得如此扭曲。

所以要召云清师父，带他赴死吗？

“这是唯一机会了。”低低声线，贴得很近，常宁听到他克制却泄露出来的咳嗽声。

…

意味不明语调，惊醒了常宁。

堕仙，常宁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这荒凉尸山竟真有如此一尊大佛。

常卿明白，但他只是疑惑……

哪怕几百个常宁常卿也干不过他，百年前全盛时期常卿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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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如同献祭。

她被刺痛，尊严踩在脚下。常宁忽然生了反骨，她从衣袖暗袋取出符纸，低声念咒，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生死关头就是这一瞬，常宁莫名感到胸腔里那颗心脏仿佛也颤了下。

雪袍青年将她笼在身后，清瘦身躯颤了一瞬。

很近距离，能窥得见那温柔黑眸，深处却满是嘲弄与漠视。

“召你师父。”

雪袍青年偏头瞧她，并不说话。

哦不，现在有了。

矜贵青年那雪袍衣襟染了点点红梅，在朦胧夜色下，凄美，像是慵懒艳鬼，迷人眼。

“我不是为你，是为我，我不想死。”常宁姿态也没好到哪去，浑身湿漉漉，举剑，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极傻极傻那种。

常宁脸色发白，“那怎么办？”

紫衣堕仙望着雪袍青年那把斩情剑，讥讽笑道，“加上你，也是死路一条。”

常宁身为弃婴，从小到大艰难度日，从来没有。

她在这艳鬼心目中可能只是个傻子。

常宁仍是咬着下唇，摇摆不定。

如此情形，不团结一心对抗这堕仙，便是死路一条。

常宁退后两步，瞪大眼。竹叶翻飞，掌风却没落在她身上。

“可能。”常卿很冷静。

“……”常宁满目怀疑。

诡异，美感。

常卿那脸颊以及脖颈处浅浅结痂的伤口，被狂风利刃溢出斑驳血迹来，他艰难转头，皱眉， “你过来作甚？”

常宁一愣， “他能救我们？”

抬眼，仍是雪袍青年踉跄起身，为她挡下危险。

有人为你拼过命吗？

不久，浓雾遮掩了满月，有强大魔修在夜色降临。

此刻还拦住他们，像是要大开杀戒。

常宁泪水干涸，她定定仰视着那清瘦身影，心下新的悸动又复而来临。

形势所迫，两人复而被打飞在地上，苟延残喘。

“是想死吗？”

这不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