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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岭洗了洗牛奶锅,放好牛奶加热,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出现一个幻想。

“你家还有牛奶吗?”沈矩说。

季岭扯动嘴角:“为什么这么问,沈矩?”

“我会。”季岭说。

“不和我解释一下吗,沈矩,今天下午。”

季岭的幻想被沸腾的牛奶涌上打断了,他低着眉毛弯了弯嘴角,看起来有点苦涩。

“你会消失吗?沈矩。”季岭问。

那样就不礼貌了,也许是季岭不敢知道吧。

“吓到了。”

沈矩一顿,露出拒绝的神色。

“我等不起。”沈矩摇摇头,没回答季岭,自顾说着。

“别皱眉啊季岭,皱眉就不好看了。”

窗边的小台还有沈矩刚放上去的皮鞋。

反倒沈矩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下去,看季岭。

“这件事可以以后说吗?”沈矩说。

怎么样,没吓到你吧。”

看着发亮的皮鞋,季岭可查的皱了皱眉。

季岭快步走到客厅大得几近落地的窗旁,纱网被阿姨卸下来洗了没干,而夏天热得家家户户都开了窗,季岭也是。

“你不想解释吗?”季岭看着沈矩的黑领带,光偷溜出来,领带上暗纹浮现,像是嘲笑季岭的肆意妄为。

沈矩猛然抬头看季岭,眼中有莫名其妙的遗憾转瞬即逝。

他们好像一对平凡的夫夫,丈夫下班应酬回来,喝醉了酒,而妻子正在为自己的爱人煮醒酒汤。



季岭看了一眼沈矩,他垂着眼睛,没什么表情。

沈矩僵硬的转移话题,季岭也没在继续问。

“随便问问。”沈矩闭上眼睛摇头,又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

季岭端着牛奶杯走过去,沈矩还没睁眼睛。

“如果我有一天突然不见了,你找不到我了,你会怪我吗,季岭?”沈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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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关上火,找那个洗过的玻璃杯,倒上牛奶。

两人都没在说话,沉默了一会。

季岭慢吞吞的应了一句:“有。”

于是窗上便有一个沈矩完全可以踏进的口子,季岭低头一看,有一架梯子的顶端正对着窗。

“这样啊。”季岭咬着上唇,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他是我爸,亲爸。”沈矩顺着季岭,开口答道。

“你怎么上来的。”季岭没动地方,只是回看沈矩。

季岭答,他呆站在门口,像个第一次去朋友家不知所措的客人。

沈矩笑笑,季岭走到他身边,又闻到茉莉花香。

沈矩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没有给季岭回答。

“真想不到你是怎么穿着西装爬梯子的。”

然后去厨房开冰箱门,季岭转头看向沈矩:“太冷了,直接喝对胃不好,我给你热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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