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115(2/2)111  这个撩jing美人我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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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桃华对他的恶意确实是有根源的,并不只是看不起他区区奴籍,还因为...看到了他小小年纪就存在的劣根性。

可这些的前提都是:若是没有小姐。

裴郁离轻轻喘了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同她做无意义的争辩。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想这个问题,他只想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去报答和弥补小姐,他尽全力伪装自己的恨意,在小姐面前表现成最纯善的人,可...

桃华的确常对裴郁离颐指气使,五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轻易就能改掉的,她随随便便就能斥责裴郁离,但绝不能允许裴郁离对她大声说话。

裴郁离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些什么,眸子不由地动了动。

小姐为何不嫌弃他,为何不狠狠地骂他,为何不报官将他抓起来?为何依旧愿意救他?

桃华知道,那,小姐也知道。

“我死了,解脱的是谁?”裴郁离质问道,“我若认罪,得意的又是谁!桃华,你现在大义凛然地来指责我,是真的认为我残害了李府满门,还是抱着其他心思?你想活,我凭什么不能想活?”

果然,桃华的下一句已经紧跟着出来:“十三岁便会在墙根泼酒放火,现在又装什么清白无辜?”

她自小受到李小姐的恩惠,却在危急时刻丢下小姐自己跑了;她自小在李府长大,作为贴身侍女,有着优越的生活条件,也算是受了李府的恩,却丝毫不顾及李府被灭的真相,只想着赶紧了结这件事。

他丝毫不会后悔当夜纵火的计划,那都是李府的人逼他的。他是被逼成恶鬼的,又不是他自甘堕落,凭什么怪他!

若是...若是他没有停手,他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裴郁离鼻子一酸,眼眶跟着发红,他很想哭,但绝不会在桃华的面前哭。

可小姐什么都知道。

“证人居然能与嫌犯单独见面,”裴郁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满眼都是猩红,“是谁将你打点进来的?”

可小姐从未提过此事。

将那泛着苦味的药壶放到一边的破木桌上,她自己也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郁离,道,“这么多年在小姐面前装乖,装得我都信了,嘴皮子不是挺厉害的吗?”

裴郁离越想越觉得心口闷疼,短短的这片刻,他竟有些喘不过气。

裴郁离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疼得他眼前一黑。

桃华气得直敲桌子,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几分:“你这样挺着有什么用?你不是痛苦吗?死了不就解脱了!”

他对李府的人无差别憎恶,将无辜的小姐算在其中,想要一把火烧光他们所有的人。

裴郁离又被拉回了当年那种被欺辱的痛苦之中。

“我不认,”裴郁离捂住胸口从地上侧翻了过去,他看着桃华的脸,说不出其他的话,却只是执拗道,“我不认!”

“裴郁离,”桃华终于说出了此来的目的,道,“认罪吧。”

小姐对他越好,他就越是对当夜的计划感到歉疚。那可是小姐的十五岁生辰,是及笄的年龄,是本该喜气洋洋的日子。

桃华看出了他的异样,继续往他的心上猛扎,重复道:“你敢说你没放火烧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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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不敢面对的事如今就这样赤/裸裸地展开在他的面前,他少时就腐烂的心被人挖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提醒着他他有多恶劣,他甚至不配接受小姐的任何好意。

他儿时的龌龊心思早就暴露在他最在意的人眼前了,只有他还浑然不觉。

他会毫不犹豫打开那道火折子,若是没有小姐的话。

“离开主子才半年,本性就暴露了?”桃华的表情中带上了一丝怒意,双手都攥成了拳头,道,“你还敢说你没放火烧府?”

“你觉得我坏,我觉得你又蠢又坏。”裴郁离双手撑住地面将上半身支了起来,深觉讽刺极了,“他们派你来说服我认罪,你以为是给了你活路吗?一旦我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桃华死死拧着眉头。

他不敢,他早在八年前就是个纵火犯了。

桃华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通问得一怔,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桃华面色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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