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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在哪个医院,我去看她!你冷静点,快告诉我!”对面明显有些急了。

父母恩爱,吃穿不愁,他只用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

于是他起身,拍拍后身皱了的衣服,去洗了脸,走回病房,若无其事的样子。

楼梯间里是啜泣的声音,这是医院,这种事大概经常有,因此无人问津。

顾念不置可否。

顾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顾念坐下。

医院的楼道狭长,光影黯淡,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

顾黎却说:“我真的开心,因为这就是我的爱情。”

顾念近乎是在吼,身体都有些颤抖,手指深深蜷进手掌了也不自知。

他无法理解顾黎的感情,他只觉得那个男人不负责,而顾黎太傻。

“我的爱情,就是成全,就是理解,就是让他能够成为自己。我能给他这些的时候我一丝不留,我给不了的时候,也不能阻止他去寻找更好的人。”

“我不是说了吗?我高兴,我放心了。”顾黎说。



因为这时候人们需要的,恰是安静。

落在了顾黎手背上。

“学校有事吗?”

顾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起身,去找医生。

顾念推开门,看到顾黎还在等他。

甚至是,顾念连心中的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他妈知道吗?你这个人还有心吗!”

顾黎忽然笑了,她说:“别骗我了,你眼睛还是红的,哭了吧。”

“没,去接了个电话。”顾念搪塞。

顾念看着她,不说话。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为了安慰你?”

“不是。”

顾念坐了。

委屈,只有委屈,所以他打电话大骂一通,像小孩子撒娇,又像大人般愤怒。

都是因为那个人,因为那个人家里才这么糟,他连一般高中生的生活都过不了,如果他没有走,顾念也该有个幸福的家。

顾黎一直没告诉他,自己病的事。

这种情况,谁会真的开心呢?

“我一辈子,对不起的,只有你。”顾黎说着,抬手想要抓到顾念的手。

“癌症!晚期!没几个月了!你满意吗?你贱不贱啊?你幸不幸福关我们什么事!”顾念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不受控地流,滴在嘴边,是咸咸的。

“现在他找到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当然很开心。”

“你说什么?你妈她出什么事了?”

他将手机关了机,防止那个人再打来。

“告诉你?凭什么?你愧疚一辈子吧!”顾念随后挂了电话,坐在了一节楼梯上。

顾念没有躲,“对不起”他听过好多遍,他不怪顾黎,只是眼泪没有忍住滴落。

该回去了,顾黎刚醒。

“干什么去了啊?那么急。”女人问。

顾念心虚般揉了揉眼,没说话。

顾念心想到。

哪怕之前他想过再多要为了自己,现在都好像毁于一旦。

“嗯。”顾念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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