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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不傻?”顾念笑了,又好像哭了,一切复杂情绪使然,他只想问余酲这个。

小区里依旧无人经过,四下寂静,空气宁谧,大概是两人距离过近,于是都将对方的心跳听的清晰,将彼此的鼻息尝进口里。

顾念看着眼前的少年,如此轻狂,如此自以为是却也是如此让人移不开眼睛。

直到嘴唇上那阵生涩的桃色触感来袭,他大脑完全空白了,心跳的速度快的让他有种马上要永远停止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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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好,就像此间少年郎。

大约是温度有些高,出卖了羞涩。

这是第一次,余酲仿佛身陷迷情梦境。

余酲轻轻地,勾住了顾念的右手小指指尖一点。

他便是从光中走来,声势浩大,避无可避。

顾念便盯着这双眼,慢慢靠近,直至距离太近,什么也看不清,他由着本能,像飞蛾至死也要奔赴光明一般,低头吻住了恰巧落于少年唇上的月光。

那滋味是甜的,就像每次余酲非要塞给他的奶糖一般,那滋味也是磨人的,像是身体某处蠢蠢欲动。

余酲放慢了步伐,等待着顾念跟上。

十七岁是喜欢,是冲动,是荒唐。涵盖了少年一百零八种悸动与烦恼,再平静的外壳下也有瞬间的地动山摇。

顾念顺着灯光照下的方向,抬手抚下余酲额上流下的汗,指腹沿着汗珠的轨迹,从眉梢直至下颚。他的手指在那处久久停留,摩挲,不愿离去。

风又携花香走了几公里,少年从迷乱中稍稍分离,抵着对方的鼻尖,喘息在咫尺间交错,顾念摩挲着余酲有些被汗浸湿的头发,柔声道:“我就喜欢傻的。”

他隐约听到顾念在他耳旁说:“我就喜欢傻的。”

余酲躲闪着目光。

顾念站着不作声,倾听着余酲的声音,又或许是他讲不出话。

“回……回家吧……”

“有人会去数友谊东路有多少颗梧桐,一共1098颗。我也知道有多少颗星星,今晚天上有零颗,只有一颗,在我眼前。”

那种味道,让他想起方才走过的整条友谊东路上的梧桐,3-1教室里的阳光还有眼前他正真切品尝的顾念。

迷乱的时间悠长又短暂,分开时少年红了脸。

场仲夏夜宴。

顾念便在此刻,将一切理智抛诸脑后,再也无迹可寻。

初夏的晚风携花香荡漾,深蓝的晚空月明星稀,月光混杂路灯暖黄的灯光不偏不倚,勾勒出光中少年明媚的面庞。

两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是余酲先开口。

年少孤勇与青涩爱意间,身后的斑驳都显得不值一提。

“好。”

于是他便由着对方由外向里,寸寸深入,直至唇舌仿佛合一。

“傻啊,从来没这么傻过。”

余酲被迫微扬起了头,少年的瞳在暖光下晶莹宛如水晶般。

那余酲就愿意当那个傻的,反正只傻在顾念面前。



直至后者居上,与他比肩。近距离,换来手指的碰撞。

睫毛,眼角,鼻梁,唇形……

☆、傻瓜

他清冷,不爱讲话的嘴唇,原来这么柔软。

生涩稚嫩,又浪漫至极。

但初夏的晚风怎么会热,热的大概依旧在心中。

沿着小径,两人一同往回走。

余酲本来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傻,最无脑的人。

风依旧携带着花香与绿草生长的味道,树叶沙沙作响,月色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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