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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酲不小心让手机从手中掉了下去,于是再没有什么挡在两人之间。他坐在车后面,手不受控的开了车门,同时哽咽的叫出一个经年内消失已久的名字:“顾念。”

“嗯,回来了。”余酲答到。

看了不知有多久,余酲正想转身离开时,他看见顾念朝他走来,从一中的校门那里,他仿佛还穿着那件白色校服。

于是他最终问了一句:“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开心吗?”

该说些什么呢?或许两人都在想。有太多话想说,又觉得那些话都没什么可说,都离对方的生活太远。

之后两人久久无话。

九年长吗?太长了。长到足矣让少年成为青年,长到能彻底改变旧街区的面貌,也长到可以让一个人在最熟悉的故里举目无亲……可是九年短吗?也太短了。短到来不及彻底忘记一个人,短到释怀不了那个半夏,短到只要看到那个人,就仿佛时间都飘忽不在,他们也没有经历分别,只是一节大课间,余酲去操场与许栖夏打了一场球,延点时又回来了一样。

余酲拿出手机,想下来这一切,因为或许下次来时,它又会变一个样子。

“这些年修地铁,友谊东路不必你上学那会好走了,动辄就堵车。”

余酲下了车,隔着窄窄的街道,与顾念对视着。

余酲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摄像头放到最大,手上却还笨拙的妄想再放大些。只见门口那人竟是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吃进嘴里,之后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校园,从背影看,也有说不出的留恋。

余酲听后笑了笑,没说话。

☆、久违

着,他不愿再想了。不过每年他唯一回来的那几天,依旧会选择住在酒店,因为那栋房子的回忆太美好也太残忍。

“没什么事的话——”余酲突然说,不过未完就被打断。

那一瞬,仿佛地铁站不复存在,梧桐依旧向往成荫,晚霞笼罩下的放学时间,一位位身着白色校服的少年从校门口走出,其中两人,一个带着眼睛不甚活泼,另一个则笑嘻嘻地跟在他身旁,前方是无尽的友谊东路街道……

直到镜头中的那人仿佛发觉了摄像头后灼热的目光,下意识转过头来,余酲的镜头里便出现了他即使再模糊余酲都能一眼认出的面容。

余酲没有拒绝。

“怎么了,有事吗?”

直到顾念走到他面前,余酲可以细细的看着他。从头至尾,好像哪里都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顾念看着余酲眉眼,一点都没变,但是他明白的,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清。只是顾念望眼欲穿,妄图就这样看尽他的九年,可是他究其心中所有了解,却发现自己能想得出的,至多不过是那几个月。

“嗯,什么都会变的。”

他习惯性的望着窗外,彼时正好走在一中门口,因为堵车,让他能好好地再看看这所校园。

余酲又回归沉默,等着顾念说话。

见余酲开了车门,前排的司机问道。



“你回来了。”顾念沉着声音,像是陈述着一个他早已认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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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味还是没变。”顾念笑道。

“是啊,就像你,小时候那么多话,现在一路上安静的像什么似的!”

地铁站就在一中校门口,下雨时学生们不用再冒雨去等公交,校门也修葺的华丽了不少,只是那成荫的梧桐到底是不在了,让他看着这里也又些陌生。

余酲将菜单递回给服务生,转而回答:“这哪有那么容易变。”

于是两人找了一家一中旁新开的餐厅。服务生拿来菜单,顾念交给余酲点,余酲也没有推辞,他一如既往点了些偏甜口味的菜。

但当他将镜头对准校门,准备按下快门时,有一道身影闯进,挡住了门的一边。那人身着长风衣,好像还戴副眼镜,他像是怕这秋风寒冷,双手放进了口袋,不一会又拿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能足够冷静,但是那个人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让他的堡垒分崩离析。

“嗯。张叔叔你先帮我把行李放在酒店大堂就好,我办点事,之后回去。”

“有。”顾念顿了顿,又说:“有事。”

不过他停下做什么呢?去打招呼?还是就这样看着,之后离开。会与顾念碰面,这是他提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没做好准备的是竟会在学校门口与他遇见。

“你刚到,还没吃饭吧,不如找个地方坐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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