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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藏点点头,一双眼睛含笑望着沈逸州:“你说巧不巧。”

于是沈逸州回望叶藏,见他不紧不慢地从门外进来,端得一派悠闲自在。

酒楼里的跑堂儿除了跑那厨房里的菜,也会给客人呈上水灵的江南姑娘。醉香楼的饭菜仅限堂食,姑娘们却仅限外食,酒楼不过是个牵线搭桥的地方,客人要真的吃进嘴,只能自己带着姑娘另找出处。

二楼除了包厢之外,还有一个设在外面的小厅,走得越近,小厅里的声音也就越清晰,柔美的嗓音唱着江南小调,与茶水氤氲的香气搭配在一起,叫人浑身懒洋洋的,就想靠在软榻上一直听下去。

沈逸州将这小厅里唯一的女人打量了一番,觉得这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就算年纪似乎比叶藏要大多了些。

这两个在打着哑谜,可惜此时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来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楼上有两排雕着茶花的门扇对开的包厢内,隐约可听到唱曲儿的声儿传来。沈逸州一进到大厅便停住了,这才想起叶藏还没说来醉香楼是干什么的,就算要见他救的那位姑娘,也得让他先来引见呐。

醉香楼名不虚传,一进门便闻到混杂着茶香的暖气。虽说也有些节外生枝的生意,里面却未沾染多少脂粉气。

叶藏这日日早出晚归,竟然就是去了醉香楼,沈逸州眯着眼睛看他,实难不成,这表面文质彬彬的主儿,实际上也不甘寂寞。不过这段时间从丰城一路辗转到梁塘,别说吃不好睡不好,身边也只有自己和秀秀祝棠关叔几个人,挤在一辆马车里,或许憋的难受了。

叶藏在城里早出晚归了几日,到某日却早早地回来了,神秘兮兮地跑到沈逸州房里,把他从午觉里叫醒。

沈逸州坐下后还是盯住那唱歌的女人,心中又暗想这样的姿色要是配叶藏还是显得有些平凡了。

叶藏见他半天不说话,看到醉香楼的招牌便陷入思索,心中纳闷,在他耳旁连叫了几声他的名字,直到沈逸州如梦初醒,应道:“诶,走,走。”

沈逸州看向叶藏:“怎么办?”

得让秀秀跟他回去不妥。”

“有事?”

叶藏走到一张空桌旁边坐下了,又示意沈逸州过去坐。

沈逸州捂脸,看来这便宜老爹还得继续当下去。

沈逸州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就这么办吧。”

沈逸州不好直说自己的猜测,便小声问道:“这是?”

“你早不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了?”

醉香楼,也算得上远近闻名,这座酒楼名义上是喝酒吃菜的地方,进去了才发现还是个听曲儿的地儿,实际上却是除了听曲儿之外还做些皮肉生意。

“咱们来这儿干啥来了?”

“那怎么办?”

回到梁塘以后,先是为了给秀秀寻亲,沈逸州迟迟未送祝棠去见官,就指着他带秀秀上街溜溜。放弃寻亲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带个大女儿实在有些精力不济,秀秀又是个能闹腾的,他一个人是甭想搞掂。

沈逸州的思绪越飘越远,竟然已经想到醉香楼那位姑娘被恶霸欺负,叶藏英雄救美的画面了,又或许,叶藏自己做了那恶霸也未可知。

叶藏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扇子,展开了挡在嘴边:“上二楼。”

叶藏家宅子附近最大的一家酒楼,坐落在梁塘河北岸,面对着梁塘河清澈见底的河水,这座酒楼所做的营生可就没那么清白了。

沈逸州点点头,向秀秀问道:“秀秀要跟这位伯伯回家去吗?”

叶藏看着那唱小曲儿的女人,微不可察地张了张嘴:“祝棠的师娘。”

叶藏手上的扇子已经收了,一下一下撞在手心里打着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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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小曲儿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发尾软软地垂在胸前一侧。青葱般的手指拨弄着琵琶,朱唇轻启,软软的江南小调便在小厅里流淌着。

“就照你想的办。”

“什么?”沈逸州惊得差点站起来,被叶藏一把按在手背上,才快速地往四周看了一圈,小声道:“独臂段幽的老婆?”

秀秀头摇得像拨浪鼓:“秀秀要跟爹爹在一起。”

等到了小厅,便看到一群或中年或青年书生打扮的男客,三五个人一桌喝茶吃点心。

沈逸州一头钻进醉香楼,两条腿运得飞快,直往中心去。

面对着沈逸州强压也没有完全压住的起床气,叶藏好声好气地交代了自己近几日的行踪,并成功地把沈逸州带到了一家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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