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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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老父亲半米远的地方，黑发蓝眼的女孩子悄悄瞟了一眼光屏，恨得微微咬了咬牙。

—————空气中，出现了新鲜的血腥味。

哪怕用了一下午的工作时间自我催眠，令整个哥谭瑟瑟发抖的冰冷神色也没有完全从他的脸上消失。

“爸爸。”

布鲁斯回答。

欲望丝带们灵活地搭上彼此，忠实地反馈着雾气中所发生的一切。

【玩家希斯莉要翻车了。】

夜色缓缓淹没过城市, 天空低得仿佛要将所有存活着的人覆盖进黑暗的云海。

“欸？”这次换成希斯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老父亲身上, “真、真的可以吗？”

布鲁斯看了一眼脸色已经从“开心”转到“疑惑”的小女儿，再次用一个音节回答了这个问题。

绿灯亮起，他一边踩下油门, 一边沉默着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小小身影。

包裹着花束的玻璃纸发出响亮的摩擦声，像是被某人忽然攥紧在手心中。

事实上，布鲁斯觉得，在接到超人电话的那一刻, 他内心“噌”一声窜上来的愤怒，已经足够把韦恩大宅彻底投入火焰之中。

黑色劳斯莱斯被猛踩下油门, 整个发出了可怖的咆哮声, 直直朝着黑暗中的公路尽头猛扑而去。

系统在不该上线的时候上了线，相当理智地嘀哩嘀哩叫了两声。

“…………”

“我还可以再去韦恩塔玩吗！”

牢不可破的巢穴，防止这片黑暗中有任何东西想要不长眼地袭击他们。

她凑得相当近, 呼吸和十指都在车窗上留下了白雾，而她上次这样做时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除，远远看过去，像一只小猫在雪地里溜溜哒哒的爪印。

“为什么？”希斯莉这次没有迟疑，而是很快地问出了口，“为什么要生我的气？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爸爸讨厌的事情吗？”

静了几秒种，希斯莉变得怯生生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希斯莉：…………！

他回答得相当随意。

希斯莉乖乖坐在座位上, 不安又期待地用手指绕起头发来。

“嗯。”

如果不是里世界忽如其来的搞事，那么叔叔和她就会高高兴兴玩上一整天—————如果叔叔和她只是高高兴兴玩上了一整天，那么超人就不会接触到危险的诅咒，身上的祝福破碎，导致披着天使皮的希斯莉一定要凑过来一探究竟。

黑色劳斯莱斯平缓地行驶在道路上，放了一张柴小协第三乐章的cd，轻缓的音乐漂浮在潮湿的空气中, 但布鲁斯暂时没有心情去欣赏任何美妙的东西。

他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过了下一个路口, 布鲁斯听见他的小女儿用梦游似的语气开口。

—————车里忽然陷入了某种古怪的沉默。

“嗯？”

第171章 选择

沉默。

“嗯。”

车速渐缓，布鲁斯看着车窗外变得暗沉的色块，仿佛那是一幅相当吸引人的油画。

希斯莉正在扒着车窗, 努力朝外欣赏着城市里逐渐亮起的路灯, 看上去已经被勾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完全陷入到了神魂颠倒的状态中。

“爸爸, 生气了吗？”

车子慢慢停下，布鲁斯打开转向灯，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