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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霁,你上次说走出三界山,要与我说什么?”

魏征杭一听,立刻道:“我也一起去。”

魏征杭见马上是赵六,后面也是衙门的差役,便道:“这么晚了,做什么去?”

苏顾皱着眉没说什么,魏征杭拉着他轻声道:“好不容易找到踪迹,不管有什么总要上去会会她。”

等魏征杭跟着人走去不归楼,才明白赵六为什么笑得这么猥琐。他虽来绛州不久,每月税库司的账簿里倒是没少看到这个名字。

赵六嘿嘿一笑:“周围被围了水泄不通,苏老板不必怕。”

“那地方在哪?为何晚上过去?”魏征杭边走边问。

苏顾展开扇子,素白的绢布轻轻浅浅几道痕迹,了了勾勒出梨花的形状。梨花原本就是白色,只在扇面留下不明显的轮廓,不经意中看不到,某个角度下又开得正好。

魏征杭红了脸,别扭道:“我……我手艺不好,你若不喜欢,回头我再去买一把送你。”

苏顾这才发现,这一桌全部都是家常菜,别院里也不见下人招待。魏征杭见他发现了,便笑道:“我一直想好好谢你,请你吃寻常的酒楼,总觉得你什么都不爱吃。”

魏征杭大大松了口气:“太好了。”

“我总觉得这里有诈。”

“喜欢。”魏征杭心道,是喜欢和你一起在这院子里。

魏征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一秒,一队疾驰的马呼啸而过。最前面那人奔出去好远又折回来,冲着魏征杭打了声招呼:“大人,苏老板,忙着呢?”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苏顾突然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推到墙边。



苏顾却摇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沿着长街走回去,头顶月华如霜,落了满地银色。

“风霁喜欢这院子吗?”

他说着往厨房跑去,不多时手上端了一碗汤出来。

两人的袖子时不时碰到一起,魏征杭心想,若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该多好。再抬头,苏顾正看着他,他比魏征杭高了半个头,此时微微低着头,目光隐藏在阴影下。

苏顾接过汤碗,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魏征杭的手背,魏征杭瞬间耳朵红了,他假装不在意地别过头去:“苏顾你看,这里也有蜀葵,和三界山上的一样。”

他说得不容置喙,魏征杭心想这次还带着衙役,便没再说什么。

喉咙里似乎被什么堵住,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呼之欲出。

魏征杭见他今天似乎兴致很高,少见地吃了很多,两人边聊边吃,一直到月上屋檐,这才起身回去。

苏顾喝了碗汤,他喜冷不喜热,极少喝热汤,这次喝起来,却似乎很合胃口。

“嘿嘿。”赵六笑得意味不明,“那地方吧,也就晚上热闹。”、

他说完转头看向苏顾:“苏顾,你先回去吧,这是衙门的事,不好让你再冒险。”

不归楼总共三层,里面更是雕梁画栋,奢靡异常。老鸨被赵六提溜着审问,说话都说不利索:“大人真是……说笑了,咱们楼里的姑娘,若是脸上有疤……还怎么见人啊……”

“上次……给你弄丢了,一直想送你一个。”魏征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苏顾见他手上有不少刺破的痕迹,不禁皱眉:“你亲手做的?”

他说着便跟着赵六一起进去,苏顾叹了口气跟上。

魏征杭一愣,想起那一日,突然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苏顾低头笑了笑:“我很喜欢。”

不归楼不知归处,正是听曲寻欢的地方。

“我想着不如亲手做一桌菜感谢你,衙门里不方便,就找人借了这个地方。”魏征杭给他盛了碗汤,“说起来前任知府真是个风花雪月的妙人,这院子是在手札中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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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六动作极快,已经叫人遣散了客人。整个不归楼被差役团团围住,魏征杭正要走进去,却被苏顾拦住。

子,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竹扇。

他又想起什么,突然跳起来:“糟了,还有汤煮着呢!”

苏顾听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赵六翻身下马:“大人让查的那个满脸是疤的姑娘有消息了,我正带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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