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杰。”他由衷夸赞道。

抬手摸了摸毛线帽，清水眠没有丝毫不适，长长舒了口气。

一阵细雪裹挟着而过。

“？”

顺手摸了下自己腰上缠绕的绳子，清水眠略带气恼道：“悟拿着绳这么绑着我，再用绳子牵引着，这就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

“选吧。”清水眠开口道。

知道五条悟走远，清水眠摸索着正了正帽边，感觉一边头发垂落下来，搔着自己的脸颊，痒痒的。而眼前漆黑一片，等于封印大半自理能力。

他温言开口道：“悟就在前面，我们很快就到。”

在这孤寂之中，清水眠只能更紧地攥住那只宽大的手。走在前面的夏油杰回眸，看着清水眠抿着唇，唇角微微向下瞥。

唉了一声，夏油杰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拉住清水眠，眼望着上空的五条悟，他没有走很远，只是从上而下地俯瞰周遭。朝着他那个方向，夏油杰带着清水眠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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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最后，夏油杰松了手，说道。

喜欢一个人，又何必要给他多余的负担。何况这个人，又是清水眠。他过往经历的负担，已经够让其警惕如小刺猬了。

“！”

“……”

这个过程中，他动作轻柔，向内的手掌暖烘烘的，给予人置于寒冬火炉般舒心感。

这下，轮到夏油杰无言以对。

夏油杰依言过来，摘下毛线帽，一点一点细致地梳理着少年柔软的白发。将凌乱的毛发压平理好，他两手抻了抻毛线帽边，套到那头颅饱满的脑袋上，顺手再理了理头发，将冒出来的头发梳好掖进帽里。

拉着夏油杰的手，紧了紧。

果不其然，夏油杰笑着答应道：“那伊藤润二的《科学怪人》，还是阿兰摩尔的《守望者》？”

问话的同时，他没有闲着，将清水眠身上的绳子另一端收回，缠绕在自己手上。

这么刺激的吗！

“……选择站哪个朋友的阵线。”最后，清水眠慢悠悠地补充道。

他认真地看了看清水眠，怀疑他其实知道彼此的心事。但，算了。

咯吱咯吱的踩踏着雪，套了两层毛衣与冲锋羽绒服的清水眠笨重如小熊，在夏油杰的引导下，缓慢地迈出步子。

“杰，帮我理一下。”他出声道。

冰冷寂静的雪原，就像是亘古的荒芜，除了呼啸的风，什么都没有。

暂时性雪盲症，也是到了北海道，清水眠才知道自己存在该病症。此时目不能视，习惯处于掌控地位的他，心中颇为不安。

想了想，夏油杰其实很能理解这种被隔绝的孤单，就像是过去的他，因为看得见咒灵，被周围普通人视为异类。想到这，他那双紫眸温柔更甚，清清嗓子：“我来讲个应景的故事吧。”

嗯了一声，清水眠的手攥得紧紧的，丝毫没有缓解任何的紧张。

地的脚步声渐远。

小刺猬这个比喻，还是五条悟曾说过的。但夏油杰也觉得很合适。

“北海道冬季风大雪大，路标很容易被淹没，这样牵着，不会迷路。”夏油杰解释道。

“怎么说？”夏油杰笑了一声，问。

“希望题材科幻，或悬疑。”清水眠点点头，要求道。

夏油杰大为震撼，既觉得自己的少男心事被戳破而害羞，又觉得这突如其来的任性让他内心暗喜。

总觉得五条悟就差没有让他抬手，叫一声了。

仿佛吃准了他的纵容。

“选五条悟，还是我。”清水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