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牧迟雨分神的时候，陈默挣脱了他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货车车头处。

“陈默！”

他可是救了自己的命。

姜云彦最后才看向那张脸，不由愣了愣。

“还在对面。”牧迟雨扭头看了一眼。

也没有任何血腥味。

姜云彦腿还软着，站不起来，只能看向男人的背影。

手掌下面的温度高于常人，陈默本来就体温偏高，牧迟雨好一会儿才敢确定这是陈默本人，而不是什么被撞死后从身体里跑出来的孤魂野鬼。

还挺帅。

陈默下意识想伸手摸，被牧迟雨一巴掌拍下去。

像坠落凡间的天使，圣洁到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抹上颜色。

“砰——”

陈默一抬手，搭上变形的门把手。

牧迟雨一把拉住陈默的手。

他听到那个人叫他救命恩人的名字——

“那能麻烦牧哥帮我拿回来吗。”陈默伸手挡了一下阳光，眯了眯眼睛。

然而那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带着血也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车头已经被撞得变形，驾驶座这一侧的车门已经凹了进去，抬头看不到任何东西。

货车的车轮距离他们还不到三十公分。

一道血痕顺着男人的脸滑落下来，大约是刚刚不小心碰到哪里擦伤了，苍白的肤色与眼红的血对比格外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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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开的伞还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分外显眼，好在这时候来往的路人都注意到了这起不同寻常的交通事故，没人在意那把伞。

“可能是不小心擦到哪儿了。”陈默并不怎么在意，“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不会影响上镜的。”

鬼应该是没有温度的。

姜云彦恍恍惚惚，移不开视线，直到有人跳过栏杆，快步从马路对面跑过来，慌乱颤抖的呼声惊醒了他。

06.

“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牧迟雨气结。

救了他命的男人没有看向他，确认他完好无损便站起了身，朝大货车的方向走过去。

后面牧迟雨刚反应过来，连忙跟上来：“你别乱动，我报警了，还有救护车，等警察来了再——”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高而瘦，黑色风衣刚过膝盖，普普通通的休闲款，因为救人而沾了不少灰尘，他走得快，衣角被风扬起。

——对姜云彦而言，他确实是救世的天使。

看起来这车门分量可不轻，再抬头看，陈默神情自然得就好像随手丢了块瓜皮。

姜云彦心跳加速，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张口说话：“……谢谢——”

陈默还没有说什么，牧迟雨的手就抖个不停，用力到将他的手腕掐红了一圈也浑然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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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掉落到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长得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美的。

“我的伞呢？”陈默光明正大地转移话题。

陈默没有理会他，手上稍稍用力，扭曲的车门就被他整个拽了下来。

人将他扑倒在地上，救了他的命，姜云彦僵硬地扭过头，看到那辆大货车撞断了电线杆，车头陷进墙壁一小部分，已经没了动静。

牧迟雨松了一口气，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默一圈，确认没少什么东西，最后才看向他的脸，有些心疼：“怎么把脸撞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