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更放松，更从容，时常会笑，虽然通常嘴角只会弯起很小的弧度。

小沈朦胧的幻影里看到了陈默。

陈默抬手把黑伞抛给程律。

.

话音落定的瞬间，她那一颗害怕颤抖却未有真正恐惧绝望的心也跟着落定了。

程律显然看出来了，咳了一声，转了话头：“再说跟我们在一起，什么时候真让你受伤了？行了，你先在这儿躲着，怕了就拿伞挡着，前两天雨哥才上的防御咒，撑个几分钟没问题，等回去我再教你几招逃命的本事。”

53.

小沈来不及跟程律斗嘴，下意识就撑起了伞，黑色的伞面往脑袋上一挡，只能看到两人的腿和轻颤的土地。

小沈想咬人。

“……哥。”她好像喃喃自语了什么。

小沈不记得自己见过他，却并没有任何陌生感，仿佛本来就认识一样。

小沈猛地抬起头来。

.

小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身处幻境，又或者单纯只是一场梦，里面的人物都会动。

，在她眼前挥了两下。

她怕死。

大块的碎石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分别擦着她的脑袋和脸颊飞过去。

52.

在小沈这边也不安全，不知道那一方的长尾巴猛地砸过来，尘土散去，一眨眼就是数米深的巨坑。

程律又将伞递给小沈，这回好歹弯了腰，一抬手就把她的头发揉成了鸟窝，一边又笑：“这么长时间没习惯，也不知道谁当初豪情壮志地要给我们当助手呢，你这副怂样当后勤都磕碜。”

“砰。”

被吓的。

乍一眼看上去就很不靠谱。

也怕死了。

程律勉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扭头看向那边不言不语的陈默，叫了一声：“哥？”

又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颤。

围墙和屋瓦倒了一片。

陈默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模样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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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道属于的利刃的寒光自下滑过，随之传来的是陈默的声音。

余光扫过前方，废弃的化学工厂区里，一个像狮子又像狗的生物通体漆黑，正和另一个毛毛虫一样的长条黑体互相撞击翻滚着。

——有默哥在。

“交给我们。”

小沈没有反应，只有眼底出现几道混沌的重影。

她知道这个人叫程律，右耳上戴着的小银环上刻着的是陈默的名字。

个子很高，比陈默还要高半头，长着一张一看就很受女性生物喜欢的帅脸，有点痞气，为人更是一身吊儿郎当的散漫气，像是那种会坐在酒吧或者路牙子上陪兄弟喝酒插科打诨起哄最欢又损得最起劲的社会青年。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脑袋，往下伏低身子。

小沈跌坐在地上，像是陡然间拿开了周身隔音的罩子，轰鸣声和扭曲的尖叫声齐齐涌入，她觉得脑袋快要被挤炸。

小沈无法完全控制幻境里自己的身体，却能在心情上能与之感同身受，她快要哭了。

旁边的人看到她的模样，不仅没有同情她，反而没心没肺地笑个不停。

小沈知道那是说给她听的。

封清洋没有听清。

不是现在这个圈内查无此人的糊糊小明星，即便脸一样、声音一样、性格一样……但给人感觉截然不同。

小沈撅起嘴巴怒气冲冲地瞪他一眼，恨不得冲上去挠他。

先是程律朝她看过来，挑起唇角一笑，那画面便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