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郑有柏站起身来：“路上注意安全。”

夏凡郗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无奈：“楚栀……”

郑有柏笑出声来，他拍着夏凡郗肩膀，笑道：“哎呀，算了，郗哥，你就让楚栀喝吧，今天晚上我请客，想喝多少喝多少！”

楚栀趴在夏凡郗肩膀上，望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那些成群结队的、有说有笑的人，嘴唇抿了抿。

别说是夏凡郗，就连郑有柏这个酒吧老板看见她喝酒的架势都觉得吃惊。大概他们根本就想象不到印象里那个乖巧安静的学霸喝起酒来居然是这样一副吓人的模样，也没有想到她的酒量能那么好。

那是他们的家，不是她的家。

“……”夏凡郗顿时无言以对。

他拽着楚栀的手把她拉起来，楚栀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配合着站起身来。

其实，他很久都没喝酒了。

夏凡郗：“……”

夏凡郗背楚栀出了酒吧。

但显然，楚栀有了个喝酒的坏习惯。而且，看她酒量，绝不是最近才开始喝的，起码，得有好几年了吧。

她忽然往他脖子上吹了口气。

取而代之的，是有了点烟瘾。

肩膀宽厚结实，有着让她觉得安心的温度与气息。楚栀闭上眼睛，眼中隐忍许久的泪在那瞬间挤出眼角。

只有一滴眼泪，轻轻的落在夏凡郗肩膀的衣服上。

夏凡郗笑的宠溺，背过身去，低下腰来。楚栀笑着趴上去。

我没有家……

桌子上的空酒杯越来越多，楚栀也就是脸红了些，话语还是很正常，讲话有逻辑，还能和他们聊天，一点儿也没有喝醉的样子。

夏凡郗蹙起眉头：“说什么傻话。”

夏凡郗嘴角抽了抽，抬手扶额，满脸都写着对楚栀的无可奈何。

但她很快补充了句：“但还是要背。”

楚栀一开始放纵自己喝酒，就有些不受控制。

“那必须的！”

她晃了晃手：“走不动，要背。”

“你干嘛要跟女人讲道理？”

“好了，”夏凡郗起身走到楚栀身边，伸手按住了她手里的酒杯：“别喝了，差不多了，回家吧。”

夏凡郗失笑：“酒劲上头，开始耍酒疯了是不是？”

夏凡郗背起楚栀，转身对郑有柏说：“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夏凡郗忽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楚栀以前可是连饮料都很少喝，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又是怎样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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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有柏拍了下夏凡郗胳膊，压低嗓音道：“说句实话，郗哥，你现在能喝的过她吗？”

楚栀立马举杯：“郑有柏，还是你靠谱。”

“嗯。”

“家？”楚栀眯眼笑着：“回哪个家？”

楚栀搂着他脖子：“走吧。”

迎面而来的晚风有点凉爽，吹散方才在酒吧里的那些燥热。

她眨了下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很轻：“我没有家……”

“哪有？”楚栀撇了撇嘴：“我没喝醉，我清醒着呢。”

“……”夏凡郗略显尴尬清了清嗓子：“大概，不能。”

她松开酒吧，软绵绵趴在桌子上，脸颊绯红，眼中有些许水汽氤氲，在酒吧昏黄的光线下，像是要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