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凭什么给我药？我又不是你的妻。”

话音一落，魏北海便道，“我家也是药商，你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给你。你不必……”

“他去楚家。”

俞姝在充斥着酒气的酒馆，微微松了口气。

他立在门前石阶下，楚俞姝站在石阶上，两人目光堪堪平齐。

门房没有请他进去，魏北海垂首立在门外。

楚俞姝看着他笑了，嘴角挂着苦意。

俞姝皱了眉，门前的楚俞姝却叫了她。

那脚步又虚浮又沉重，他走了，又在风中边走边笑，直到脚步声渐远，笑声也消散不见了。

说完才想起了什么，尴尬道，“魏家大爷，有何事？”

魏北海见了她，手下又是一抖。

明明上一次，还是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八抬大轿娶她的那天。

她说完，没有立刻转回身去，看着魏北海，似乎在给他足够长的时间，让他回应。

巷子里没了人，风比刚才更大了，俞姝立在空巷里静默半晌。

然而话没说完，楚俞姝看住了他。

魏北海开了开口，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半晌才道。

魏北海念及此，手下颤了起来。

楚俞姝笑笑，说他弄错了。

“你其实，没有必要为了救我，去嫁给那个姓曹的皇商。我刺伤金夫人是我之罪，与你无关。”

魏北海哑着嗓子，“我要见你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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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门吱呀一声开了，楚俞姝走了出来。

他抬手敲响了楚家的大门。

她说完，没有等俞姝回应，转身进了门中。

金夫人的大腿上……

“天冷，韩姨娘也回去吧。”

这是时隔多年，他再次拍响了那扇熟悉的门。

“那姓曹的只是想找人冲喜，他年纪太大，身子又差，与你连见都没见过，子女甚至比你我都大……他不是你的良配。”

这话落了音，门前卷起一阵风，将门下挂着的大红喜绸吹得飘飞起来，拍打再门廊下的立柱上。

“那谁是我的良配？你吗？如果不是你，那你就别来了。别管我嫁给谁，就像你说得，都和你没关系。不是吗？”

一旁的薛薇小声问俞姝，“姨娘，楚娘子会见他吗？”

她穿了寻常衣衫，可外衫里面，却是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大红喜衣。

……

魏北海别开了目光。

俞姝声音轻了轻，“会的。”

楚家门前。

楚家门前挂上了红绸，红绸被日光照亮，魏北海闭起了眼睛。

可俞姝始终没有听到魏北海的回应，只听了他转身离开的脚步。

娶她的是他，将她撵走的也是他。

楚家门房看见他愣了愣，“姑爷？！”

他拨开车夫，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楚家被敲开的大门再次关闭，只剩下大红喜绸在风里飘荡着，又在某一瞬停下来，静静垂着。

“初嫁从亲，再嫁从身。我不过是为了祖父能长长久久地用上好药罢了。”

薛薇连忙叫了俞姝，“姨娘？魏家大爷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