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赶在洗三前，从京城返了回来。

此人正是之前主管火器的工部侍郎李榭。

秀淡从前也是知府女儿，见过的女子颇多，但韩姨娘这样的女子却少，并非闺阁中人。别说五爷爱重，她亦钦佩。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衫男子，在日光下人显得十分阴郁，见到五爷，只远远浅施一礼，便转过了身去。

俞姝去了，詹淑贤继续支着额头，目光向外看去。

“小妾扶正。看来五爷是忘了他们二房，是怎么宠妾灭妻，起了祸家之乱的了。啧啧……”

五爷几乎没认出来。

然而两人刚停下，就听见有人从旁边的小路上走过。

五爷看过去，对面两人也看了过来。

“您既然好奇，何不让人去查查呢？”

“韩姨娘性情虽冷淡些，但洞察世事，与人为善，心中自有丘壑，是以五爷爱重，是奴婢等所不能比拟。”

詹淑贤问她什么，她便如实回答，问到为何没能成事。

“夫人想什么呢？”

那是他多年未见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詹司松。

詹淑贤说是了，“是该让人查查了。”

她之前总想着这孤身的盲女在国公府的威严下，没什么胆量骗人。

这话吓得秀淡一跳，“奴婢不敢，只是奴婢实在做不到夫人吩咐。”

“我记得这些田庄里，就有定国公府的，你去问问。”

但詹淑贤笑了一声，“我怎么瞧着，你倒是想认韩姨娘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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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的厉害，山路又难走，他稍作停留，让文泽去附近田庄讨一些水来。

当年，二房出事之后，朱家人临时接管了二房。

她又好笑，又疑惑起来，拾起了手边的扇子轻轻扇着，自言自语。

俞姝从外走了进来，端了一盘子点心给她。

“我在想，乡野出身的韩氏，倒是颇多被人夸赞有大家之风。她这大家之风是怎么来的？我很好奇。”

她越想今日的事情，越发笑了起来。

詹淑贤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秀淡两眼，没赏没罚，让她去了。

詹淑贤支了脑袋，用帕子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口中。

她这般说了，希望宴夫人能替她另外安排差事。

其中一人见了五爷，连忙上前行礼。

*

秀淡已是万分感激。

“是吗？”詹淑贤挑了挑眉，“那你可知道，五爷爱重韩姨娘什么？”

秀淡也不想再继续宴夫人给她的命令，她直言。

当下在詹淑贤眼皮底下，秀淡还算沉得住气。

他这一路纵马疾驰，回到普坛山下，水囊见底。

但如今却不这么以为了。

她说完，就让俞姝去安排人，“去她祖籍上好生查个明白，我可真想知道，韩姨娘到底是怎样的出身？”

五爷讶然，“李榭？”

可笑她巴巴地赶来普坛寺，竟得了个要退位让贤的结果。

秀淡低着头道，“五爷爱重姨娘，不许奴婢近身，奴婢也曾装做姨娘的样子，却被五爷训斥。奴婢便没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