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洛踉跄两步，眼前忽然开始发昏，“最开始根本就不是他找上的我，是我找到了他，怎么会是他步步为营。”

??饶是如此。

??余洛脑子嗡嗡作响。

??余洛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似乎并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杵在原地许久。

??裴寒凛看着书房内屋幽暗深处，道，“沈公子，你出来吧。”

??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不，不可能。

??“那时候他只是个连茶钱都付不起的穷酸书生，还是我替他付……”

??“遇到狼群的时候，我是借着火把驱散的狼，先将你推上了树枝。我们坐在树枝上，你跟我说你要报恩。还同我说如果去了金陵城，就一定要找你。”

??什，什么。

??余洛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远山眉如山涧月，姿容风华，透着些清冷出尘的气度。

??谁啊。

??京兆府最近也不知是从那茶馆里新挖出什么消息，就连陛下的金吾卫都插手了。

??“阿洛，你看清楚了，这位沈公子才是救你的人。”

。

??“茶？你与他初识，是在泉玉茶馆吗。”

??沈棹雪知道余洛一时间可能不会相信，与裴小王爷对视一眼后，“你若不信，尽可问我当年细节。”

??“记得那些与我共患难经历的人，是你，是这个意思吗。”

??沈棹雪朝着余洛翩翩一礼，面如冠玉，仪态卓绝，“我曾去过余府一次，不知门房有否通告。后来再想拜访，却被有心之人扣在府里，故而见面晚了。”

??怎么会。

??沈棹雪说话甚是斯文，说话条理分明，不疾不徐。

??沈棹雪皱紧眉头，“能以庶人身份考上状元的，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他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余三公子，是你被骗了。”

??那可是个要命的地方。

??哪里还记得问什么，不问什么。

??“林哥哥不是曾救过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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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面前青裳楚楚的隽秀男人，只觉得那一番话从耳朵里进去又出来，来来回回在脑海里回荡许多次，才听明白几分。

??裴寒凛很快从余洛的话里套出一些细节。

??他隐隐觉得，此人有一点点眼熟。

??“我起先也不懂，直到昨日新科状元游街，得知那位是余府的世子妃，才对其中的关窍恍然大悟。余三公子重情重义，可是这份情谊却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我与公子少年有共患难之谊，实在不忍看公子深陷其泥沼……”

??余洛却久久回不了神。

??“不是，不是的。”

??沈棹雪说得十分详细，来龙去脉清清楚楚。

??但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很快被裴寒凛的话震住。

??“可那宋姓的高官一路来派人监视着我，我实在近不得余府。想到云南王府和余府素有交情，才不得不先来云南王府求助于裴小王爷。”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余洛本来就有些憔悴的脸色。

??“你是不是曾经无意间透露过你与我的过往，被他有心地记下了。”

??“对不起。”余洛第一反应是道歉，然后才是嗫嚅着复述，“我，我可能误会了你的意思。你是说——”

??沈棹雪扶着余洛的肩膀，“你不问，那我来答。你给我做面，用的是半斤面粉，是深灰色坛子里取出来的家里最后的粮食。那木屋边上是一条河，河面不宽，大约只有四五丈。”

??“余三公子。”

??“不对。不是。”余洛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似的，一回头就是万丈深渊，犹然还挣扎着，“他也说出过我们的过去，他，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