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牛奶老早就送来了，高温杀菌后放了些燕麦片。

叶空从冰箱里拿出十个鸡蛋，磕开在打蛋盆里，加上盐和蔬菜丁、香葱碎，大火油热滑开后下蛋液，金黄的鸡蛋，边缘一下子就膨胀起来，他用筷子将熟的地方推开，生蛋液流下来，反复几次后，将锅移开，盖上盖子，利用剩余的热量将表面的生蛋液和蔬菜丁焖熟，这样做出的蛋饼上层很嫩。

“……”

叶空一拳打在莲沛头顶：“跟你说别吓唬他了！”

莲沛打着哈欠下楼，径直走到门廊上去摸自己的袍子，一晚上已经干了，而且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这是老师您养的宠物吗？”大新弯腰摸了摸大狸的圆耳朵。

叶空皱眉埋怨道：“你别吓唬孩子！”叶老师这句话仿佛有魔力，大新吁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听成了山鬼了……”

莲沛为了配合他，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笑了笑。

叶空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回头道：“他是山鬼啊。”

大新习惯了早起，从厕所里出来，问好道：“叶老师早上好。”

“他他他……妖怪！”大新指着菲苗模样的大狸，身后的两只也变成了菲苗的样子，笑嘻嘻地戳他的腰。

“……”

大馒头切片裹上蛋液下锅煎至两面金黄，出锅时鸡蛋层焦而不糊，特别香。

三根顶花带刺的黄瓜洗净后掐头去尾，两边放上两根筷子，切出来不会断，放上盐腌制十五分钟脱水。醋、糖、生抽和香油拌成浇汁，在拍两瓣蒜，放上些小米辣圈圈，就是一道鲜香开胃的蓑衣黄瓜。

“……”叶空扶额，把牛奶燕麦粥倒在小碗里。

叶空：“他是……”

大新小声问：“那他也是妖怪变得吗？”山村闭塞，鲜有陌生人，但是这个人从来没见过。

三只小狸猫在叶空脚边巴巴地等着，个个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叶空：“什么病？”

他点点头：“我信了。”

叶空边做饭边问旁边乖巧懂事帮忙的大新：“大新，你觉得山里有妖怪吗？”

莲沛：“鬼毛病。”

“醒了？”莲沛眼睛都没睁问道。

大狸噗地一声变成了菲苗的模样。

大新吓得后退两步，被小凳子绊了一下，往后仰倒。

“啊啊啊！！”大新同学白眼一翻倒在地上，三个菲苗围上来摸摸他的鼻息，听听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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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空：“嗯，你亲眼看见了，算是实践出真知了吧？”

“啊啊啊！！”大新大叫跳开。

叶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他扶起来：“是不是妖怪我不知道，反正他们三个是你的同学，将来大家一起学习生活。”

在传说里，狸毛狐狸变成人只会捉弄人，而山鬼是实打实的吃人肉喝人血的妖怪。

“嗯？你们鬼还要睡觉吗？”叶空问，不动声色地移开手脚。

叶空站起来：“我去做早饭。”

莲沛深吸一口气：“对，我们鬼不仅吃饭睡觉洗澡，还要上厕所，甚至还可能生病呢！”

他躲过三只小狸猫好奇的嗅闻，跟着叶空下楼。

大新有点紧张，回答道：“我不信！老师告诉我们，世界上没有妖怪、没有鬼神！我们要相信科学！一切没经过实践检验的结果都是不真实的！”

二狸三狸跑过去，用小爪子推着他的背。

大新去镇上上学前，听过许多神怪传说，去了镇上，老师只教考试的内容，这些东西，用自以为高端先进的科学理念去让孩子们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走出去，关上门，才发出爆笑，小狸猫们蹬蹬跑出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把燕麦粥端上桌，小狸猫们围坐在桌旁，吃得脸都埋了进去。

大新坐起来，叶空问道：“你没事吧？不用怕，莲沛不吃人。”

叶空：“我希望你们能在真正的生活中学习真正的知识，将来无论从事什么样的行业，过什么样的人生，都能想着回馈自己生长的地方。”

“我是山鬼。”叶空还没说完，大新脑后一凉，莲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对着他后脑勺吹气。

大新缓了缓，小孩子接受得快：“我爷爷跟我说，山里的狸毛和狐狸会变成人……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