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每太听清，问：“梁工，你说什么啊？”

乔小叶托着下巴枕着，小声嘀咕：“你离开这段时间，整个星际都动荡，军舰每天一艘艘从头顶过，我有的时候真害怕会死……我都还没等到回来的人……”

所以，

上一次，这样躺在宿舍的床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灯都关了。

标记那天。

这一晚，乔小叶哭到半夜都没睡。

“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在想男女主一定会幸福在一起，只要说清楚就好了，反正说清楚了在一起就算、不在一起就分手呗，大家潇潇洒洒的有必要折磨对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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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髓之摇头，将杯子盖好：“没什么。”

手被轻轻打开，梁髓之伸手自己护住肚子，翻了个身平躺：“我不知道……”双眼看着天花板。

梁髓之背过身，看着里墙上的阴影，咬紧了唇瓣。

还是……

大道上人影少了很多，因为是初夏的儿童节，街上来往的幼儿比起平时多了点。

p星来往排查也很森严，家长一放心咖啡馆都吹着卡通人物的气球。

乔小叶盖着被子又窸窣动了一会，叹了口气。

“回去睡吧，你睡我那张床，我跟乔小叶睡。”

梁髓之将粉色蕾丝边的被子折阻了中间的空气。

她说：[不是两年。]

-

梁髓之没回答，他手心一下又一下摸着小腹。

有没有？

他从枕头地下掏出一枚戒指，小声道：“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连上将的伴侣都在守寡，我也要守寡了吗……”

角落坐了两人，跟这个咖啡馆格格不入。

掌心似乎能感受到胎心，给自己带来安静的镇定感。

梁髓之瞳孔聚拢，手心攥紧……

鼻音带着哭声。

[匹诺曹鼻子……很长……]

靠着栏杆，垂眸，重复了一遍小张刚刚的话：“等她……哄我……”

[所以……?]

omega的丹狐眼敛了敛，安然自若：“哪个谁？”

乔小叶转着黑噜噜的眼珠，翻了好几次身，最后跟梁髓之对视。

“梁髓之，你说……人死了以后还有没有来生吗……？”

乔小叶伸手到他肚子，轻轻摸了摸：“播种的人啊~”悄悄笑起来，原本有点难过的表情都消散了大半。

[嗯，骗你了。]

他不再选择细想，阖眸只有想逃避的举动。

[所以你骗我，我都原谅你了。]

乔小叶凑近，突然道：“你跟那个谁真的结束了？”

没说话。

“可是……说清楚了，是不是意味着、没有纠缠了，如果我还喜欢，只是不知道怎么解决，只是……不想太清楚……”

后面种种的……小心翼翼……

乔小叶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自己。

贺国摩挲着手里的咖啡杯，一身昂贵的西装袖口轻轻别起，他的视线落在梁髓之身上，那双耷拉衰老的眼皮沉重又无力。

是二十年。

[我才不是傻子……你喜欢我，超级超级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