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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生得肖似她, 性子又玲珑剔透,只要有他, 在这深宅后院之中,她也算有了寄托。

孤身一人,连贴身小厮都不肯带。

他不徐不缓地说。



“她葬在隋家的坟茔中,但我觉得,她不会喜欢那里、也不会待在那里,所以每年,我只来这汴水河边祭奠她。”

第60章 渡若第十 戳印了

他的声音杂糅在诸多喧噪之中,颇有几分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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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不想在意,可那字字句句,却如同跗骨之咒, 任她如何洗刷,也剥脱不掉。

“意哥哥,我们要去哪儿?”

那时候,他也在这里放河灯。

但这都没有关系。

自河边小摊处买了两盏莲花样式的灯,两个人穿过人浪,来到了浮光粼粼的汴水河畔。

只是身在浑水之中, 难免会被毒物觊觎。

一年后,身怀有孕时, 才发现,她所嫁的夫君对她并无半分情谊。

隋意偏头,浅笑看她。

“今日,我想让她见见你。”

她那位夫君的心,全系到了当年游学时、在梓州遇见过的一位姑娘身上。

为了纳那位姑娘进门, 他甚至破天荒地忤逆了家中一向威严的母亲。

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陆小姑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微微有些失神。

陆宜祯抬手,接过隋意递来的一盏、已经点亮的莲花灯。

不去刻意留心后宅纷争、不去乞求主君怜爱, 日子照样如流水般淌过。

孩子诞下后,她的夫君终于得偿所愿。

他也捧着相同的灯,暖黄的烛光投在那张白皙昳丽的脸庞上,晕得轮廓柔和、笑意温软。

“祯儿妹妹,好了。”

即使她的孩子再聪明伶俐, 夫君也从不涉足探望, 唯有到每年祭祖、不得不碰面时,他才勉强留目、考较一番、挑剔几句。

“我带你去放盏灯。”

“祯儿妹妹,今日是我母亲的忌辰。”

自幼生长于耽美之家的姑娘, 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朝嫁入了京城的显贵士族。

梓州妾室将她从四方小天地里强行扯了出来:

隋意牵着身旁的小姑娘,缓慢地顺着人潮前行。

而与之相对的。

清缓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唤回。

“汴水河。”

她知道她心有悲恨,于是日日在她耳边、柔声闲话着荣宠恩爱;知道她看重家族声誉, 于是不经意地提醒,“宠妾胜妻亦算令世家蒙羞”;甚至还告诉她, 倘若自己有了孩子,又该是何等光景……

梓州来的那位姑娘身子骨弱, 他的夫君便用珍贵的药膳日日温养着, 尽管三年五年身无所出, 她的夫君也从不对那姑娘说一句重话。

陆宜祯趁隋意点燃莲灯的间隙,往两旁打量了一番,发现这片河堤她曾经来过——正是六年前中元节的那个晚上、她找到隋意的地方。

今晚并不是中元、中秋这种特殊的节日,因而水面上漂浮的河灯不太多,只零星散落了一两个,好似晴朗夜里、暗幕之中的稀疏星子。

下,照亮了镂雕精致的窗棂。

轻柔的声音顺着河风、吹入她的耳畔。

直到妾室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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