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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窗，其实只是一个凸出来的窗框。山洞里没有窗户，她只能看到石壁上人画出来的星星月亮。

陶霏扫了少女一眼，长时间的黑暗生活使得她皮肤非常苍白，体力似乎也不大好，总是病恹恹的。

“来，喝药！”

他也不会授意朝臣去做——万一走漏风声，史官会如何记载他，天下人又会怎样议论他呢？

“嗯，陶姨，我给他喂了药……”

迟惊鹿回到房间，又对着人物关系图思考。她觉得自从高考后就没这么费过脑子了……

太自相矛盾了，说不通。

赤溪军是遇到什么了吗？不可抗力的因素，天灾之类的？

总不可能是来了一个大地震，开了一道大裂缝子，把整支军队都埋下头了。即便如此，朝廷也会派人去营救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赤溪军的结局只存在于坊间传闻之中。

她收回目光，懒懒地躺下，挥挥手：“知道了，你去吧。”

这是一个新开的洞，她不大熟悉，摸索着大概位置，擦亮了灯烛，瞬间光亮了起来。

少女再回到小洞中的时候，原本的烛火已经灭了。

依照皇帝的性格，绝不是会剿灭一支军队以期收回兵权的人。

迟惊鹿攥着笔，眉头越皱越紧：这特么的，没别的可能了啊。

么问题，但经不住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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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

女人像没听见似的打断她：“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她在一旁写下“赤溪军消失的原因”，罗列了几个，在皇帝、朝臣、天灾上面统统打了叉。

翻到相对应的年份，查看各地灾祸，也没有能对应得上的。

宴声迷蒙睁眼，只能看到一片烛光。小姑娘正在床边托腮，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约摸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青色小褂，长得很娇俏。

少女看着她，觉得她真的很像一只怕光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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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睡过去了！”

青褂姑娘笑了笑，提着灯走了出去。

陶姨？宴声的太阳穴一阵剧痛，脑海中只剩下黑的可怕的森林，天边的鱼肚白，阿瑶背上血淋淋的箭，还有玉立在树林边缘的女人。

少女眼疾手快，抓住宴声的晃神，直接给他灌下药去，末了还给他擦擦嘴：“好了好了，真是费劲，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我才不来伺候你……喝完赶紧睡吧，醒来就好了。”

她在各个山洞之间熟稔地走着，穿来穿去，这里大约有上百个洞，像一个巨大的蜂巢，每个洞都通往不同的路，她脚下生风，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迟惊鹿跑到季子星的旧房间，随着主人的离开，木香也淡了些许。他还有些角落的书没有搬完，迟惊鹿记得其中就有关于灾害的记载。

这里到处都是石壁，带着一点山洞的潮湿。经过多年的开垦和修葺，已经非常结实。

看宴声浑身紧绷，抿着唇的样子，好像谁要给他灌毒药似的。少女把眼睛一瞪：“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害你吗，要想害你，陶姨就不会救你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是天灾，就只能是人祸了。

在说书人的故事里，天子是个明辨是非的明君，他识才爱才，而盛祁州也是一心为国效力的少年将军。且不说皇帝一直放心地将兵权授予盛祁州，据记载，盛祁州挥兵北上，前往江北对抗敌军之前，皇帝还为他加封了爵位，许诺他的后代可以掌握一小部分的兵权。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下一秒就被少女按了下去：“别乱动，你已经筋疲力尽，喝了这药能让你恢复一些，快点。”

“诶？我留足了灯烛的呀。”

最重要的是……迟惊鹿看过原文，小说里，皇帝是正面人物，戚行肆扳倒反派的重要原因，是皇帝在背后默许和助力。

走到“蜂巢”最中央，少女看见女人披着白衣，静静地站在“窗”边。

“睡得很熟嘛，梦见什么了？”

只是那一双媚眼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狠劲和果敢，在一片漆黑中闪着星月般璀璨的光。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非常大的荣誉，非忠臣不能够享有，足以见盛家的忠心。

宴声死死盯了她一会儿，终于耐不住铺天盖地袭来的困意，交睫之间便再一次仰面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