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解释, 苍白的脸颊隐隐有点发红。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忽然屏息, 有点不知所措。

血管隐隐作痛，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着，可她完全顾不得那许多了，只是往那无边的夜色里张望着。

被他这样注视着, 她总觉得自己的视线落在哪里都不对，“我醒过来就是这样了……”

可在指缝间, 她竟然看到了他的脸。

她猛地放下手。

“姜照一。”

李闻寂就躺在她的身边，他应该是昏睡着的，此刻闭着眼睛, 呼吸比落地窗外的风声还要轻。

清脆的鸟鸣声入梦, 好像连风拂过树枝的簌簌声也越来越近。

贺予星还在路灯下看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却见那原本相拥的两个人却忽然都毫无预兆地摔倒在雨地里。

她看到了他的脸。

他的眼瞳透出墨绿的色泽, 好像晶莹剔透的琉璃珠。

李闻寂垂眸，望见她乌黑的发顶，他听到她控制不住的哭声。

而与此同时，李闻寂也因血脉里游走的某种刺痛感而意识恍惚，他也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这样的光线几乎将他的轮廓模糊成一幅安静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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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着脸，久久地望着他。

李闻寂还没反应，却听开门声响。

他唤了一声。

她扑进他的怀里，那盆花抵在他们之间，花枝不断颤抖，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缕淡金色的流光从中飞出，刹那落入他的胸口。

缓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看她。

暖黄色的路灯下，李闻寂才弯腰从车上下来，他站在路边，抬眼就望见了不远处，医院大门口的那一道身影。

淋漓的雨幕，未能掩盖这路灯的光芒，也没能阻挡她闻声看向他的目光。

隔着她手里的那盆花，他俯身拥抱她，又轻声道：“对不起。”

也许是雨声太淅沥，又或者是她哭得太专注，她没听清他的声音，抬起头望他。

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眼泪，但总之，他伸出了手指，轻轻地擦过了她的脸颊，“不要哭了。”

照一的身上，却见她一下子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从床上下来了。

姜照一睁开眼睛，或是没适应光线，她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

“姜照一，”

李闻寂朝她才走出了几步，却见她已经飞奔而来。

姜照一跑出病房，乘着电梯到了一楼，才出医院大门口，潮湿的水气迎面，这夜太冷，而她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连那套湿漉漉的衣服也忘在楼上了。

她的脸色苍白，精神十分不好，却强撑着站直身体，抱起那盆花，只丢下两个字：“不卖。”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很突然地就从眼眶里砸了下来，她有点看不清他了，可却仍本能地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是他来得有些迟。

仿佛一颗惊慌害怕的心，终于落定。

她穿着单薄的蓝白色衣服，头发凌乱，包着纱布的手上还捧着一盆花，此刻正朝另一边张望着，像个等着人来接的小孩。

或许是脑海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就不自禁松懈了下来，于是满脑子的灼烧感令她眩晕，她连雨声都听不清了。

雨珠压在他的眼睫，他久久看她苍白的侧脸。

“先生！照一姐姐！”

她终于听清，却是他在道歉。

“我，”

喉咙有点痒，姜照一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 她偏过头去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第43章 是谓夫妻 我们可以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