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外，廊檐下的青铜灯被夜风吹动，叮啷叮啷，发出轻微的鸣音。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直视虚的目光，他低下头颅，姿态变得恭敬：

没收到他的指示，那名奈落也没有停下动作。

脸色惨白，年轻军官一动不动，眼中的神色比起恐惧，闪过的先是惊讶，接下来才是屈辱。

“抓到了？”虚似乎弯了一下嘴角，毫无温度地，“你确定？”

奈落手上的动作一松，年轻的军官跌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呼吸起来。

虚：“你还打算坚持之前的说辞吗。”

这就是一场试探。

……

“够了！”为首的武将喝道。

背后响起脚步声，黑色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在和室里。

“哦？是吗。”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眼见人命都快没了，八重叹息一声，伸手去拉虚的袖口。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目前的情况她算是搞明白了。

年轻的军官冷哼一声：“你的手下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你还要嘴硬不成。”

她轻轻晃了晃手，做出摇他袖子的动作。

“这是什么回答。”八重忍不住就笑了。

她转过头，虚就那么站在她身后，垂眸看着她。

“你知道吗？”温柔的夜色使得人的心也软和下来。“那些南蛮人，似乎还有「鬼」这个别称。”

为首的武将脸色很难看，但如今的世道强者为尊，上面也有命令，他不好表现出内心的不满。

她瞬间就不担心了，该怎么看戏还是怎么看戏。

“……”

虚打了一把对方的脸，对方又一把打了回来。

八重看出来了，虚的心情不是不怎么好，是很不好。

“暂且算是。”

话音未落，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奈落忽然暴起，周围的士兵反应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那名奈落挣脱束缚，一把扼住年轻军官的脖子，绞成立刻就能拧下来的姿势。

安土城的天守阁有七层，北邻琵琶湖，建在一百多米高的山上。

，您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了？”

八重看了那个身影一眼——是奈落。

“主公想要见您，还请您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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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军官咬紧牙关，不肯开口认输。

从高处看去，视野极其开阔。月亮的光辉勾勒出夜幕中最近的云层，飘飘渺渺，似纤薄的烟雾和轻纱。

八重靠坐在景色最好的窗边，安安静静地望着湖面上温柔的月光。

“谈好了？”

“虚。”

她仰起头，认真地看着殷红的双眸：“停手吧。”

事态瞬间扭转。

说着，他微微侧身，一个平民打扮的身影被士兵扔到地上，手臂被粗绳绑得紧紧的。

织田有意招揽天照院奈落，但如今看来，就算要开始合作，这合作前也得来一点下马威。

眼神阴沉的奈落收紧手臂，加重力道，卡在他手臂之间的军官无法呼吸，脸色由惨白变得青白。

“再这样下去就有点过火了。”

那名奈落老实地躺在地上，面朝下的姿势。

虚没动。

夜晚，月光铺在漆黑而广袤的水面上。晚风习习，穿过外廊，檐下的青铜灯晃悠悠的，洒下暖橘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