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恨的甩开袖子，走进了内殿。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肖瑾就是当年假扮侍女的辰儿。

只怪她当年一时不查，没有杀了他。

肖瑾走了出去，不多时，任明就把张倾雪带来了。

“贵妃，好久不见。”

毕竟是锦绣的生父。

见老皇帝衰老枯瘦的样子，张倾雪眼中没有一丝情感。

写不写这个诏书，对他也无所谓。

张倾雪轻笑，“大家都死到临头了，还何必这么虚伪呢？陛下如今心里，一定是恨透了我吧？”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老皇帝，“你要见我？”

没想到，她最后居然输在了这个人手里。

声色犬马，权力富贵他全部享受过了。

张倾雪见了肖瑾，依旧扬着脑袋，一脸傲气，“果然是你。”

虽然已经是阶下囚，张倾雪却依旧打扮得华丽耀眼。

传闻，昏君最宽待的那个孩子，便是锦绣。

这也是锦绣能同张贵妃周旋，救下许多忠臣的原因。

张倾雪哈哈大笑，“真没想到，我最后竟然输给了那个贱丫头！真是后悔，没早点把她弄死！”

回首这一生，老皇帝并不后悔。

可偏偏到了最后，他忽然就想写了。

不为任何人，只为皇后唯一留下的那个孩子。

肖瑾转身，“……是为了锦绣？”

肖瑾脸色一沉，

“一个玩物而已，也配朕去恨？”

“张贵妃，你若是想死得痛快一点，便少说两句。”

肖瑾并不想和张倾雪废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进去吧。”

张倾雪瞬间怒气爆发，“老东西，都要死了，还是这么讨人厌。你临死都要羞辱我，那便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老皇帝没回答，“我想……见见张贵妃。”

天下人怨他恨他，关他何事？

“陛下知道吗？臣妾陪伴你的每一晚，都觉得无比恶心。明明有心无力，还非要女人，可笑可悲。”

老皇帝呵呵一笑，声音却沙哑得如同乌鸦，“我会写的，不过，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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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年轻人，你可真傲气。”

对她而言，即便是死，也想死得体面吧。

张倾雪哼了一声，“总归是要一死，本宫就要说个痛快。”

“好。”

自从张倾雪彻底把持朝政，和太子苟且之后，她便鲜少见皇帝了。

肖瑾目光如冰，“你当了这么久的贵妃，该不会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不能吧？”

张倾雪打了个寒颤，她咬着牙，不敢再咒骂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