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芝芝点点头应了声，“好。”

季淮叹了口气，把纸巾包塞到她手里，“别瞎说，想哭就哭出来，哭完再说话。”

他的手把酒往酒杯里倒着一直到酒溢出来他才回过神。

另一头。

为什么想起他，心会这么疼呢，她翻了个身，因为刚刚的哭脑子昏昏沉沉的。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肿着一双眼睛在季淮面前坐下来。

季淮拿着碗出去，关门的时候又看了眼椅子上的阮芝芝无声地叹口气。

季淮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和颜晟呢？你们不是……”

心里像陏滞了一口气，堵在她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只留下无尽的挫败感。

季淮看着她清凌凌的眼睛叹了口气，“什么白拿，我无父无母，没有师父把我养大，我早就死了，这么多年，我别说报答他，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对不起，之前全是我的错，是我骗你，那晚是我喝多了，就当没有发生吧，或者你就当从来没遇到我吧。】

手指悬空许久后落在手机屏幕上。

，急眉火眼的，咱慢点成吗？”

安静的室内，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阮芝芝的嗓子哑了。

编好后，她手指又停顿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发送。

阮芝芝：“都是骗你的，我和他没什么，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面了，这事是我做的不对。”

她顿了下声音低下来，“我马上就回老家了，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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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芝芝擦着眼角的泪，直到纸巾湿透了，眼角的泪还没擦干。

阮芝芝吸了口气安慰他，“爷爷从没想要你报答，他就希望你能好好的，我完不成他的遗愿了，但不能对戏班子的人亏欠，电影我的戏份马上就结束了……”

她愣了许久抬起头看向季淮，“师兄，加上戏院补的片酬，戏班子的工资就能全还上了，你再借我点钱，我给演员们发一下补贴，就把戏班子解散了，之后我会尽快还你的。”

开始阮芝芝还能忍着，到最后她实在控制不住了趴在床子上上气不接下气。

她闭上眼想让自己脑子安静下来，可他的脸就在她要安静下来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反复多次，她睁开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反正我要走了，还是把事做个了结吧。”

她下床从包里翻出手机回到床上坐下来打开短信。

一句话说到最后她只能发出气音。

季淮看她低垂着的脑袋心被揪了下，手摸摸她头声音放低，“芝芝，万事有师兄在，你别难受。”

还有那件她不想面对的事，所有的事都被她搞砸了。

酒精的辛辣刺激着他的喉咙，他“咳”了声，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又把洒杯倒满。

阮芝芝坐在椅子上愣了许久才躺倒在床上，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眼前突然闪过那双幽深桃花眼，她心里倏地钝痛着，她用手按住心脏的位置想缓解这种疼痛。

季淮望着她肿着的眼睛沉吟了下点头，“好，我给你的卡里有十万，你随便用，和师兄客气什么，如果不够，师兄再想办法。”

后面的话他突然停住，脸上带了丝不自然。

“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好。”

他捏着酒杯没有犹豫的一饮而尽。

“够了师兄，钱我一定会还你的，我们再亲也不能白拿你的钱。”

季淮看着她脸色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站起来把桌上的碗拿起来，“那你先睡一觉吧，先休息。”

她顿下又继续说，“我没办法把戏班子发扬光大，我不该想着投机取巧，我早该明白，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她把纸巾放到桌子上，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可眼泪像给她做对似的越来越多，低着头眼看着睡裤上浸湿了一片。

颜晟正拎着酒瓶坐在落地窗前，透过窗外飘落雪花隐约看到远处零星的灯火出神。

阮芝芝咬着嘴唇摇摇头，“我什么也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