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沈肆。人已经走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眼里漫出无尽的愤怒。

童妍眨眼，朝他笑了笑。

沈肆如临大敌，立刻将童妍推进了女洗手间门后，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她。

沈肆不说话，他绷紧的下巴在发抖。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沈肆依旧闭着眼，死死地护着童妍，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她笑着说，“我也想保护你。”

童妍按住他坚硬发白的指骨，抖着嗓子说，“不要发脾气，你脸颊上有伤，先去处理伤口好不好？”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童妍第一次尝到了心如刀绞的滋味，“因为我喜欢你呀！”

沈肆依旧僵着肌肉，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濒死之人般喑哑。

那人进了盥洗室，推开男厕所的门，“砰砰”挨个打开每个隔间的门板。

童妍眼眶发热，缓缓抬手，试探着轻轻抚了抚沈肆僵冷的背脊。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没有发现异常跟来，沈肆会变成什么样。

“为什么，不听话？”

政教员扫视一眼男厕，没有发现聚众吸烟的人，嘀咕一声就走了。

楼道里又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有人去而复返。

“沈肆，我可以自己走的，你不要这个样子……”

沈肆校服皱巴巴的，靠在盥洗台边点烟，抬头就看到了童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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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乖乖站着没动，甚至踮起脚尖，柔软的双手攀住少年的双肩，轻轻拍了拍，给予对方最温柔坚定的回应。

沈肆的力气很大，童妍其实是有点不舒服的，没法顺畅呼吸。

里走出来。

他回过神来似的，抬起赤红迷茫的眼睛，抬手轻轻碰了碰童妍湿润的眼角。

他的声音太不正常了，已然徘徊在失控的边缘。

沈肆垂头，将脸埋入少女的颈窝，汲取温暖的气息，不让她看见这样阴鸷狼狈的自己。

“沈……沈肆。”童妍嗓子发紧，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恰巧出现在这。

沈肆那么聪明，一猜就明白了。

冰冷的空气渐渐柔软起来。

女洗手间门后，沈肆护住童妍的那双手臂，也随着砰砰声踢门声一阵发颤。

童妍鼻根酸涩，表演赛那次也是这样，沈肆颤抖得像是一头绝望的困兽。

童妍僵在了原地，她没想到沈肆还没走。

沈肆呼吸一顿，眼里的狠戾渐渐消弭。

他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靠近我？”

凌乱垂下的额发遮住了他眼底的赤红，唇瓣抿成一线死白，身体因极度的警戒而绷得像块冷铁，连呼吸都在颤抖……

如果沈肆的世界充斥着冰冷黑暗，那么，她愿意将自己世界的全部光亮分他一半。

童妍抱着沈肆，一下又一下抚摸他的肩背，哽声撑起一个柔软的笑来，“你将我保护得很好，没有谁能伤害我们……已经没事了。”

“我没有不听话，我只是担心你，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你在保护我，我知道。”

接着，他的手臂下移，轻轻地，珍视地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肢，然后用力收紧，是禁锢，也是拥抱。

这是下意识的保护动作，熟练得令童妍心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摔了手中的烟，走过来攥住童妍的腕子，冷声说：“走！”

微凉的唇扫过颈窝，像是苦涩的糖果，像是最虔诚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