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眼眶饱胀着撑住，直至无法承受。

“凭什么呢……”

她声音很轻，“刚回国对你那么冷淡是因为……我气你一声不吭就决定要出国了。”

凭什么都是他以为呢。

小姑娘稍稍用了劲，竟是直接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掌心中挣脱出来，嗓调稍稍扬起——

“就算接下来说的都是你不爱听的话，那我依然要说……你凭什么不让林叔来接我，还不让我下车？”

宋慕之仍旧攥着甘蜜的手腕，但她却因为过多的要素，哪怕都泛起了红都没再喊过疼。

所以仍然会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继而下意识地像以前那般，为她撇开一切，遮风挡雨。

此时此刻，她有无数个凭什么萦绕在心头。

经由了这样一遭，掀开了的被灰尘覆盖着的从前，逐一地展现在眼前。

遮遮掩掩中，谁也没能主动地跨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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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剖析，带来一个她忽略掉的事实。

小姑娘咬唇，眼眶像是被热流冲刷，涔出汩汩的烫。

既是往周遭凌乱地散着，也有串着打结的地方，在即将疏通的时候凝着。

小姑娘反反复复地重复这一句。

小姑娘就这样凝视着眼前的他。

甘蜜的嗓音带着点微哽。

甘蜜不得不承认，回灵山祠堂祭祖一行，并没有彻底地抹除她心底仍然存留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之感。

小姑娘一愣一愣的，心间宛若放了团没有拆开来就揉在一起的毛线。

像是要抛开长此已久的郁结，也像是就此将这一阵埋藏在心底的情绪彻底地宣泄出来。

至此，接连着那年的冬天，拉开长达几年的藕断丝连。

他敛下所有情愫，尽力克制着。

他不是机器，有温度，有感知。

如若不是因为那晚的撞见，觑到小姑娘忿然的质问。

有过在午夜反复辗转的无数徘徊，也有过在顶楼往下俯瞰的无尽沉默。

宋慕之不仅仅是因为她出的国，甚至早在出国之前就……

平白的两个字，简简单单，清晰又明了。

“我知道。”宋慕之凝视着她，“至于那天在宋宅说你只当我是哥哥，只是因为我从很久之前，就一直这么觉得，这么认为。”

可这世间哪有能够按照预期行事的时候？

可这个时候，又成为冲破某些枷锁的钥匙。

就像是犹抱琵琶的另半边。

甘蜜并不像是他自以为的那般。

“可是凭什么……”

他说他那时候就开始肖想着她。

但他好像也有错的时候，在自以为的那些年里。

“可是……”

亦或者是说，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彼此自以为的那般。

他也不会在后来看见有关超人微博的时候，由此联想着散发开，继而抛开囿着的一切。

肖想。

回忆辗转涌现，这样的几年竟也恍惚而过。

像是陌生，像是不认识了那般，反反复复地确认。

是张着嘴，一秒便能念出来的字眼。

是多一横少一撇都不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