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要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姜祸水闪身避开了。

“我去找了孟溪云很多次，想求她去给子昂治病，但每次都见不到她的面。”

下人们不知道该不该拦，犹犹豫豫地看着。

姜祸水似笑非笑地接过话。

然而她责问的话尚未出口，姜凌却率先开口了。

姜祸水心想，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的面了。

姜祸水回想起之前被打断的思绪。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姜凌话锋一转，“我听说，在她请旨进隔离区前，你们见过一面。”

听说……

随后的日子，但凡出门，无论男女，每个人都会戴着面纱蒙着脸，有些人还会用布包裹着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

“姜祸水！你好生狠毒！”

只觉离谱。

“他死了与我何干？”

姜祸水足不出户，每隔一段时间也能听到下人从外头带来的消息。

这是李氏提出的主意。

衣服全都被剥了下来，连同罩着她的那块布，全都被扔进了火盆中烧的一干二净。

他浑浊的目光在触及到姜祸水之后，突然精神了起来，怒目圆睁，仿佛要喷火似的，猛地朝她冲过来。

听说七皇子出面劝说安抚城外的流民，还自掏腰包给他们发放粮食，让他们都不再焦虑，急于进京。

自从分家之后，姜府便锁上了府门，不再见客了，乍然听到从外头传来的动静，她有些好奇。

对于叔父恶人先告状的态度，姜祸水不怒反笑，抬眸看着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姜凌反问。

见到姜凌的第一眼，姜祸水险些没认出来。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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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咬牙切齿，“前两日，子昂死了！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是她害姜子昂染上这瘟疫的吗？

姜府众人无一例外，每当外出回府，必然要将身上的衣物尽数烧尽，避免不留心粘上了瘟疫带入府中，染给别人。

忽然听到外头有动静，姜祸水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听说当今皇后娘娘在收到誉王薨逝的消息后彻底崩溃，成日跑到南丰帝的面前哭闹，被谴回殿后便谩骂不止。

听说在朝中无人愿意站出来的时候，重伤未愈的七皇子一马当先，愿意前往誉州安抚民心。

“所以你觉得，是我提前告诉她，不要给姜子昂治病？”

姜祸水托着下巴看着外头逐渐消融的落雪，消化着这短短几十天内发生的事情。

这是什么道理。

面对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姜祸水感到不悦。

听说最早感染瘟疫的百姓都死了，其中包括誉王殿下，还有他的侧妃姜韵宜，誉州如今人心涣散，朝廷不得不派出官员前往主导大局。

听说姜子昂没有熬过去，死在了寒冷的冬夜。

姜子昂是他唯一的儿子，因为他的儿子死了，所以就跑来找她泄愤？

她这个叔叔，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听说有了左相千金的帮助，瘟疫的扩散得到了极大程度的缓解。

比起分别时，姜凌瘦了很多，从前的便服如今穿在身上看起来有些宽大了，两颊凹陷下去，胡子拉渣，发髻也梳理得十分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