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下，任谁都会多想——

不去指挥外边的军队，反倒在城中闲坐，这样的行为，属实是有些说不通。

他这个人，就好像在镇北侯府凭空消失了一般。

原来，是有人胆大包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使了一出偷梁换柱啊！

***

暗探将商衍逃脱的消息传到了营帐。

待金吾卫包围侯府之时，固若金汤的府内却已不见了商衍的踪影。

圣人的猜疑，完全在苏季卿和陆时琛的预料之中。

三日之后，他将准备好的消息带回了大明宫。

“我们只看侯爷的虎符行事！”

听完回禀，陆时琛并不觉得意外。

他虽然没有和商衍交过几次手，但也能通过褚宁的前世，他了解到的消息，知道这人并非善茬。

但这镇北侯又还在城中，随时都能被人控制。

整个长安城之中，就属苏季卿和镇北侯最为相熟。

圣人怒极地甩了袖子，下令道：“传朕指令，立马去捉拿‘镇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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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城外的赤羽军见到“镇北侯”之后，却依然是不动如山，只扬声对使者说了句——

想这镇北侯是不是因为岷州之事，胸臆难平，欲举兵造反、谋朝篡位。

他加强了镇北侯府的禁令，几次三番地威胁镇北侯退兵。

可无论是“镇北侯”的身上，还是侯府之中，都没有虎符的存在。

难怪……

许是苏季卿的试探令商衍起了疑，又或是商衍早有预料。

派遣苏季卿去试探时，圣人道：“堂堂的赤羽军主帅，怎么可能号令不动麾下的将士，还要依凭一块小小的虎符？！朕看呐，如今这个‘镇北侯’，怕是有些问题，你去侯府时，务必注意他的一言一行，看他可有什么和以往不寻常的地方。”

听完这话，圣人陷入了沉思，负着手在殿内踱步。

城外，赤羽军的驻扎地。

然，在赤羽军的虎视眈眈下，圣人如何能坐得住，如何再去细究这其间的不合理？

苏季卿想方设法地在镇北侯府赖了三日，也和商衍朝夕相处了三日。

因此，他们早就为此商议好了对策。

“镇北侯”还道，是叛徒向南盗走了他的虎符，策动了这场兵变。

直到这时，圣人才注意到之前的种种端倪。

盛世，皇城的南衙十六卫根本就不曾历过血战，又如何能打得过从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赤羽军。

——“陛下，这几日里，‘镇北侯’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也不曾露出过什么马脚。然，臣经过这几日的试探，还是有所发现。臣记得，镇北侯的右臂受过伤，往那之后便惯用左手，可侯府的那位，虽然表现得是个左撇子，但臣试探过了，他下意识里，还是会在第一时间内用上右手。”

他终于怀疑起了“镇北侯”的身份。

难怪啊。

难怪会有岷州的那一场死战，难怪忠诚的副将会叛变，难怪堂堂的一个主帅，竟然不能威慑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