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以为这几人如何？”

他靠的更近些，“你想当一代妖妃，再拉上朕做个亡国昏君吗？”

“你跟朕来。”帝王起身，唤上虞扶苏，两人避开嬴霁，到偏殿中说话。

虞扶苏摇头，手勾着帝王腰间玉带道：“晚了，陛下。”

“从现在起，我和贵妃，都不会允许有别的女子进到陛下的后宫来，陛下此生，注定只得一个霁儿，储君只有一个，陛下为了他，可不要吝惜几个臣子才好。”

折子上所拟人名，半数是先前受尽打压的卫朝旧臣及后代子孙，还有些忠厚愚钝对政事不敏感之人，更兼一些见风使舵的小人。

“我何时引……”

耳边一阵温热气息拂过，虞扶苏怔了怔，回神过来，原来是在唬她。

他的唇停在虞扶苏耳畔，轻轻对她说了一句，“根本没有什么白发，这么多年，你一毫未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

帝王轻笑，“好个不知道，一边说着不知道，一边又引诱朕，你为了你儿子，倒什么都肯做。”

许久未见他这样开怀过。

帝王端坐一侧，不置一辞。

她朝镜架走去，照着镜子仔细看看两侧鬓边，搜寻他口中的那根白发。

“扶苏……”

“嬴霁是你的亲骨肉，你不为他谋划周全？还是，陛下你迷途知返，半道又想做个明君，打算听从你那帮臣子的谏议，弃了我们母子，召良家女入宫，再行生育，以承帝嗣？”

帝王半笑半讽，眼神落在虞扶苏身上，贴近她道，“你真如朝臣们所言，要祸乱我大越江山不成？”

虞扶苏拿起一道空折子，提笔拟了十数个人名，交给帝王。

她说不下去，避开这句，接道：“我已三十有余，又非二八年纪，与你在一起多年，还需像初见你一般小心翼翼不成？”

帝王抬手抵唇，竟是低低的笑了，这笑却是愉悦的，不含冷意，也不夹杂嘲讽，淡淡的却令人舒心。

她眨眨眼，觑着君王，“陛下质问我，我倒想问问陛下…”

“你就这样自负，认定朕今生只会碰你，碰不得别的女人了？”

虞扶苏近前一步，迎视帝王，“我只是相信无论如何，陛下有一点同我一样，对霁儿的心是一样的。”

她闻声转头，恰对上帝王玉面，两人毫厘之隔，鼻碰鼻，睫触睫，呼吸缠绕，近在咫尺。

“你能不能不要乱想，好好说话？”

“但愿我没有错。”

帝王接过，不过一扫，蓦然转头面向虞扶苏，眸色幽深。

虞扶苏有些吃惊，怎么会呢？平日梳头，从未听婢女说过她生了白发的。

帝王几乎要忍不住冷笑了，他目光下移，落到虞扶苏抠在他玉带间的手指上，扶住她的腰问：

“朕且问你，将这批官员告老外放，你又擢谁填补京中空缺？”

虞扶苏微微蹙眉，收回手道：“你莫要胡言乱语。”

“你做的对，你也没有错，这招对朕，的确有用。”

帝王也跟了上来，同立在镜架前，镜中映出一双玉影来。

“朕，着实是个昏君呐…”他如此自贬着，眼中却有些奇异的快意。

“这里。”帝王微微一笑，偏头绕到虞扶苏左鬓边，交颈一般。

虞扶苏直言，“我不知道。”

嬴霁有些懊恼，垂下眼睛，对帝王请罪，“请恕儿臣思虑不周。”

他笑眼看她，道：“你确实不年轻了，比朕还要大一岁，你看，你鬓边已有一根白发了。”

虞扶苏不客气的笑，“陛下本就是昏君，不然，也不会和我生下嬴霁了。”

凶的一批人，部分告老，部分调回本府任官，父皇以为如何？”

“什么意思？”

虞扶苏寻不着便问帝王，“白发在哪里？”

帝王反问，“如果你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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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淡淡瞥了自己儿子一眼，缓声道：“终究还是个孩子，下手未免轻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