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怨气也该消了吧。”

她小步跟在帝王身后，回了寝殿中。

是一道道交错纵横的可怖伤疤。

说到此处,虞扶苏略略停顿,才往下接去。

第41章 曲终。

耳边是一声低笑，紧接着，唇上又蓦然一软。

唇瓣游离轻触,一径贴过帝王心头揭不去的耻辱，他由起先的抗拒，渐渐有些软化,手扶在她腰间不动。

她摸索着到了床榻边，脱鞋上榻。

她扯开他的衣襟，手触到他裸/露的凹凸不平的肌肤上。

帝王脑中嗡鸣，还不及有所反应，虞扶苏的唇就已滑下。

虞扶苏自然不会放开他，手缠住他的手指，闻声道：“陛下，你别动好不好？”

“陛下纵然英明，殿下和方君扬也不是庸碌无能之辈不是吗？”

虞扶苏的手刚落在伤疤上，帝王就如同雷击，极快的甩开她的手。

她说着，往后殿走去，留帝王一人，复杂而怪异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么多年过去,那个晚上的事，虞扶苏依旧感觉无法启齿，只是她不得不旧事重提。

听虞扶苏进来，也未抬头看她。

等她沐浴出来，帝王还在殿里，屈腿坐在椅中，正转动把玩着手上的银戒。

虞扶苏想，这些伤痕，既是身体上的，也是心里的。

“陛下手段了得,虞家已经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的死、散的散、疯的疯……”

虞扶苏也不回应，静静躺着，好似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罢了，好冷，我先去沐浴，陛下自便吧。”

“陛下别动。”

“局势逆转，方君扬与殿下此刻不落回到你手中，任你宰割吗？胜败乃人生常有之事,不过输一次,陛下心里又何必太过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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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扶苏也就自顾自说了下去，“还有,多年前在乔若家，那件事……”

身上的伤好治，心里的疤却难医，她不是大夫，不知道能不能治愈他。

但，她愿意试一试。

乌沉沉的床帐里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帝王此时神情,耳边唯有他略长兼有些起伏的呼吸，热热喷洒在鬓发间。

帝王蹙眉拉过虞扶苏的手，握住她雪凉的指尖，捏了一把她单薄的衣衫，盯住她的眼眸。

虞扶苏回忆着帝王曾红着眼说过的话，手拢在他长发间。

出口的，也变成微冷的四个字，“还不回去！”

虞扶苏笑脸遭他冷语，也不恼，拢了拢衣袖，道：“那就回去吧。”

帝王这下彻底恼了，伸手去提虞扶苏，却被虞扶苏忽然搂住脖颈带倒在了床褥上。

虞扶苏唇角悄悄勾了一下，手撩过微湿的长发，几步走到烛台边，将燃着的灯烛尽数扑灭。

好一会儿，帝王才起身跟过来，呼吸微沉，有些恼火道：“你干什么？”

“陛下说,身上一处一处的伤，无一不是拜虞家所赐。”

夜色里阒静无声。

殿内暖融，被热风一扑，虞扶苏反倒有些禁不住，喉咙发痒，低低咳了一声。

她说着，唇已随声音落下，紧贴在他胸口伤疤之上。

虞扶苏抿唇，似叹了口气，垂着眼眸说了一句，“我以为陛下会喜欢的。”

“至于被方君扬所俘一事,陛下也大可不必太过自轻自责。”

“严冬腊月，你成心的是不是？”

他甚至带些厌恶，凶声吼她，“你别碰！放开朕！”

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