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楚岚抬头，嘴唇上冷不防被亲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也不愿再多想，单凭本能反手一把搂住雁归的腰，近乎泄愤似的吻了上去。

有人来了！

可惜还没等

楚岚：“……”

“好。”雁归提起筷子，“你呢？你吃过了吗？”

“那你吃这个，我吃面。”雁归伸手把桌子上那包点心拖到楚岚面前，嘿嘿一笑，低头吃他那碗面。

“你的衣服我让人拿去浆洗了，明早就能穿，今晚……咳……陛下只能将就一下了。”楚岚说着话，直接动手把桌子拖到床边，揭开那托盘上罩着的油纸，是一碗肉丝蛋花儿面，香喷喷热乎乎的。

“笑什么？！”楚岚瞥他一眼，一把抄起筷子塞进他那龙爪子，“别笑了，快趁热吃，吃完早点歇着。”

“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记性！你……唉你怎么光着身子就出来了！”

两人吃罢宵夜，时候也已经不早了，楚岚熄了大帐里的灯火准备休息。

来人是伙房给客人送宵夜的伙头兵，他把一个用油纸盖得严严实实的木托盘交给帐外的值守，那军士将东西送进大帐便退出去了。

雁归先是一愣，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搂住他紧走几步，直接把楚岚压在了墙上。

约莫半盏茶的光景，两人就那么近乎忘情地吻着彼此，这时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和卫兵讲话的声音。

楚岚是不懂风月，但他至少是个正常男人。

甲，“你还对我说，‘过得不好，就靠自己去争，受了委屈，也咽进肚子里去。’因为我终究有一天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还记得吗？”

“傻笑什么！”楚岚皱眉瞪着他，但是说出口的话早没了之前的硬气，连尾音都明显软了下来，他手里还抓着那块手巾，干脆伸长胳膊，把他背上的水珠都给擦干了，因地制宜，“你连件衣服也不披，着凉怎么办啊！”

楚岚一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但是我记得，云舒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雁归笑眯眯地伸手把剥了硬壳的大将军揽进怀里。

“凳子弄湿了，难为陛下再将就一下坐床上吃吧。”

“没，不饿，也不想吃面。”

打发走了卫兵，楚岚一回头，发现雁归已经穿好了方才扔给他的衣服站在大帐中间。

袖子裤腿都短了一截，上露胳膊下露腿，皇帝陛下光着脚丫子，跟个丐帮弟子似的站在他面前，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楚岚一惊，气息不稳地推开他：“好、好了……雁归……我、我先找身衣服给你换上。”

可是楚将军发现，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别扭！

明知道不应该，可此情此景之下，哪有几个男人还能把持得住，尤其是楚将军这种尝过一次云雨滋味，却又寡欲太久的人。

“云舒。”

雁归好整以暇地松手，笑眯眯地看他手忙脚乱、欲盖弥彰地到处翻箱倒柜找衣服。

雁归低头扥了扥衣襟，也跟着笑：“云舒，你这衣服可太紧了，这样还怎么出去见人哪？”

雁归丝毫不在意，往床边一坐，继续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好像只要在楚岚面前，陛下的笑脸就收不回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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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雁归正脱衣服，楚岚也未多想，便先上床躺下了，侧身面朝床里，腾了一大半床铺给雁归，可一躺下他就后悔了，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万一那小子又像上次那样可怎么办？我现在是装睡呢？还是假装军务繁忙立马跑路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