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疑问接连抛出，话到后面基本是夹着嗓子挤出，清远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师兄，你怎么了？”

嗓子不算干哑, 但接下来还得问题，于是斐玉尘点了点头。

四目相对, 清远高兴地站了起来激动道：“师……师兄，你醒啦。”

无忧钉入肉，喉间腥甜一片，斐玉尘忍了忍，没忍住吐出几口血水。

许久以后，眼里的花纹从清晰转为模糊，又从模糊渐渐清晰，神游许久的意识终于归拢，斐玉尘动了动裹在被窝里的双手。

他先是下意识伸手将被子压好，清醒了一些后才抬头去看斐玉尘。

拽着衣袖的指节用力得发了白，斐玉尘没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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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斐：我怀疑师尊当初压根没……

再睁开眼时，就见清远侧着脸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也不知躺了多久, 全身上下又酸又痛，喉咙倒是不觉干涩，应该是昏睡时有人定期给他喂水。

斐玉尘不敢深想，只紧紧拽着清远的衣袖，哆嗦着嘴唇压着喉管里的干涩又问一遍：“师尊人呢？”

为什么？

斐玉尘“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同他道：“把我扶起来。”

接着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君墨白身上倒去。他比君墨白高了一个头，如此位置如此距离，正好一口啃了君墨白唇瓣上。

被君墨白伸手揽住时，斐玉尘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虚弱道：“师尊，我大概是要不行了。”说罢直接晕了过去。

手指能动了以后, 斐玉尘尝试着挪了挪手臂。

软软的。

心中咯噔一下，斐玉尘抬手抓住清远落在被褥上的衣袖紧张道：“师尊呢？”

“丹灵州？”

闭眼前君墨白本就身受重伤，灵力散了个七七八八，为了解开禁锢术，燃烧了神魂，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圣果？”

清远担忧地叫道：“师兄。”

闻言清远弯下身, 小心地将斐玉尘托起靠在床头, 轻声询问：“我给你倒杯水？”

清远乖巧应：“半年多。”

按理来说，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怎么都该是君墨白才对。

斐玉尘四处看了看, 最后将目光定在清远脸上。

他想：“大概是要凉了，好亏。”

被褥被轻微动作掀起一角，趴在边上的清远睫毛轻颤，醒了。

斐玉尘点了点头，又问：“师尊呢？”

看清远这神色，大概是……

清远敛眸躲开了斐玉尘的视线，生硬地扯开话题道：“师兄睡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斐玉尘睁着眼看了好久床顶。

明明没有理由。

置，生生受了几钉。

斐玉尘咳了咳，清理了下嗓子后开口问：“我睡了多久了。”

“十大恶兽？”

闻言，斐玉尘敛眸久久不出声。

床顶上的纹路万年不变, 斐玉尘盯着那花样眼睛眨也不眨。

清远抬手拍了拍斐玉尘的后背，安抚他。尽量挑些好话同他说：“师尊前段时间去丹灵州取圣果，同十大恶兽斗了七天七夜，最后磨死恶兽将圣果带了回来。旧伤加新伤，还不肯好好休息。于前两天被震怒的大师伯提回了院子。”

待喝了两杯温水以后, 身体比醒来那会舒服了许多，连酸痛感都缓和不少。

斐玉尘抬眸看向他，问：“为什么？”

身体许久没被支配过, 抬个手都困难，只能先曲个关节，缓慢地适应现下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