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雅被巨狼按于爪下，眼睛直直的望着她。

听起来多么感人。

炎萤是不会说得出这些言之凿凿的大道理来的，想必也是这位威严沉稳的奎宿星君所教授。

身后的巨狼咆哮而来，爪子如泰山压顶般重重按下。

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他才相信自己能拥有完完全全的她。

炎萤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藏身之处，半跪在地，将尖利的簪子插进了自己的腿肚。

“炎萤，不要伤害自己。”

如果她一开始就这样告诉他，兴许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一个瞬间，巨狼的利爪将剑隔开，漫天剑意化为虚无。

“是他。”

不要伤害自己，看着她流血、伤痛、受到折磨，他也会疼的。

至于剑下亡魂，大多也是防守反杀，并非他妄动杀念，一味体会杀戮快意。

“正是因为你不愿守护规则，创造规则，却又是无法被打败的存在，摧毁希望的根源……”

炎萤没有拔出簪子，留在血肉中的利器持续不停地为两人带来疼痛。

连针对百里雅这番辩白的驳斥也在少昌离渊的料想之中，炎萤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念出即可。

此刻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殊途同归，也无需再行解释。

若百里雅受制，则问题在十方世界解决，如果他不顾炎萤的性命，那便在天门前伏击。

层层枷印在他身上环绕，一层又一层。

少昌离渊不语，算是默认了。

百里雅神情灰败，眼中光芒渐熄。

一股更大的疼痛涌来。

百里雅的剑停在空中，没有再挥出。

“你不是说会为我承受所有伤痛吗？”炎萤望着他，“既然如此，这点小伤便受不住了吗？”

一刻不息，直至此时，“我不相信。”

又是多么的美好。

百里雅倏尔一笑，“所以我是这个世界的原罪，最可怕的妖魔？”

细小的伤口没有引起百里雅的注意，他还是继续往前奔走着。

他的心垂悬于孤涯之上，因日日夜夜的折磨而疼痛不已，嫉妒之火如滚沸咆哮的岩浆，一次次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炎萤，我自问平生未曾做过屠戮苍生之举。”

百里雅又一次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住手，炎萤。”

念着其他的男子。”

他已经不再相信了，只有杀了衡师陵，将其他男子在她生命中存在的印记抹去。

他低喝：“住手！”

他脚步一顿，回头去看。

炎萤的眼泪流了出来，不知道是受伤的地方疼，还是胸口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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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雅举剑相迎，手臂因受力而绷开血痕道道。

他原本的计划并非是让炎萤自戕，而是在百里雅奔袭神界时掉头回马，转而挟持炎萤，让百里雅束手待诛。

炎萤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少昌离渊化身的巨狼。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教你的？”

炎萤神情木然：“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十方世界的主神打败，却并无恩泽苍生、代神行使职责之心。任由群魔乱舞，沧海横流，十方世界的生灵皆因你而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