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羽停下要往前的步子。

而且他似乎……是不太好的那部分。

有几个鲛人上前，拥住了他，他咯咯笑着，在同族的拥抱中发出甜甜的嗓音，带着笑，满足地消散了。

是秦云的手。

秦云看着他们的手：“是我忘了你对吗？”

他们敲门力度太大还是太小？是不是还有什么敲几声的暗号？难道蛟龙觉得他们不礼貌？

季玄羽将他的手掌轻轻按下，贴在自己脸侧：“当然可以。”

绿肥：“……”

你把我放在心上，刻进了灵魂跟本能，我都知道的。

“你不问我名字？”

小赵看得有些愣，画面很美好，但是……心口堵得慌。

他浑浑噩噩了许久，见到季玄羽后，脑子一刻比一刻清楚，他突然间就明白自己是不完整的，应该有个去处。

季玄羽跟秦云站在一个石窟里，背后没有路，洞里很黑，有潺潺水流声，可仔细凝听，却发现水流不在地面，在头顶。

绿肥顿时精神了，石壁上上下下他们都敲过，他倒要看看季玄羽怎么做！

在这样的环境里闲庭信步，还有心情闲聊，两人也是没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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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季玄羽抬脚便踹，一脚下去，坚硬的石壁却发出了洪钟般声响，震得周围海底都在颤。

“不问。”秦云道，“我自己想。”

他那么暖，我不能用冰冷的身体去拥抱他。

一行人被方才的旋涡给冲散了。

洞窟阴森古怪，他俩并肩走着，却跟散步似的。

他重复一遍：“没有。”

第二十五章 他立刻意识到糟了，回头却发现已晚

他转身，拉过秦云的手，搁在手心里捂了捂：“你的手曾经也很暖。”

秦云：“不好不坏。”

脚踩在实地上，他俩手还没松开，秦云握着季玄羽的手，怔忡片刻后道：“好暖。”

季玄羽手紧了紧：“没有。”

秦云盯着季玄羽看了看，他手指蜷了蜷：“……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季玄羽身前悬着凤凰火照明，跟秦云并行走着，边问：“你过得怎么样？”

头顶有河流水声，地面有长长的石笋，表面异常光滑，不像天然形成，而像一根根锋利地牙齿，闪着寒芒，随时能把人扎穿。

从见面到现在，秦云还没问过季玄羽名字。

那紫黑色的身体开始崩坏，碎成了粉末，一个泛着光的灵魂脱壳而出，那是个面容可爱的小婴孩，欢快地拍打着鱼尾，在海中游动。

这都能行！？

季玄羽笑了笑：“那我等你想起来。”

因为震颤的海水陡然卷起了巨大的旋涡，又深又黑，张嘴一口就把宝船吞了下去，连船带人，一个不落。

他有要去之处，但在那之前……秦云问：“能陪陪我吗？”

……被捷足先登了啊。

但季玄羽并没有表现出讨厌他的意思，他抬手触过季玄羽颊边的发丝，手指轻擦过脸，也是那么温暖。

其实季玄羽也是要伸手的，因为这蛟门不太对劲。

“曾经。”

所有人眼前都是一花，而季玄羽感到有人在此时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那手冰凉，不带任何温度。

鲛人们朝他们行了礼，便带着守护灵散了，季玄羽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来到了海底石壁前。

你真身破壳还是鸟团的样子，就想张开翅膀拥抱我；眼前是你戾气最重的魂魄碎片，可都不舍得跟我动手。

等他脚底踩着实地的时候，季玄羽发现除了秦云还在自己身边，其余人都不见了。

这真的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