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凑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虽说这不太体面。

他把女生送到校门口，女生出了校门，上前几步，不知为何又退了回来，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唇，轻声说：“谢谢。”

石子掉在光滑的地砖，碰出几声轻响。

那群女生的动作瞬间就停了，其中一人上前几步，眉眼充满着凌厉的攻击性，李凑看见她垂下一只手中的裁纸刀。

“你是……李凑？”女孩的校服被扯歪了，李凑偏过身，等她整理好。他听见女孩小声地问他。

转身就走。

“这里有监控。”

那个女生久久逼迫不成，恐怕早已心生不耐，她知道今日已不能成事，更被李凑撞见。

李凑愣了一下，她飞快地跑走了。

“识相点话就滚远点！”

李凑顿了一下，“那你小心。”

那是个石子，很小，从他头上擦过去，辘辘滚到了地上。

“监控拍不到声音。”

他趴在栏杆上，一双眼睛向下注视着。不管是那群女生还是李凑，他都看见了。

她还想要保送资格，不可能真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

教学楼是回字形，他站在三楼的楼梯口，那些女生站在三楼的走廊上，四楼斜上角，站着一个人。

李凑没说话。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滚远一点。”女生说，“就你这样……”她抬了抬下颔，“能成什么事情？”

他见几人离开，慢慢走上前，不太好看地蹲下身，去扶那个女孩。

李凑抿了抿唇，她说的是对的。

“瘸子？”那个女生一怔，旋即冷笑，“你是一班那个瘸子？你是李凑？”

“可以拍到你们威胁她的事情。”

女生阴阴地看着他。

“你是一班的？”

太阳很烈，照在他身上，他生出一种晕眩的感觉，李凑抬手摸了摸头，额面发凉。

李凑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点点头，“我送你回班上吧。”

“所以呢？你要告老师？打小报告？”女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谁会信你？”

女孩的发尾在阳光下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眼下红红的，像是被晒伤，多了一丝脆弱的柔软。

围着她的人也不耐烦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一把揪起女生的头发。

李凑见过那个人，那是个学校里的名人。

那人见他望来，好像早有预料，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

“你有事吗？”

李凑和她对视。

学生都去吃午饭了，走廊里很安静。女生的哭声渐渐微弱，李凑瞧见那张被手挡住的脸，觉得有点眼熟。

李凑没理会她的嘲讽，“我听见你们的谈话了。”

李凑犹豫了会，还是上前一步，“住手。”

良久，他听见一声简短的“走。”

那个女生还是哭，“不、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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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凑抬头。

“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算什么威胁？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你觉得老师会相信我们还是会相信你？”

但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李凑看不下去了，当下便要上前呵止她们，突然一块石头掉了下来。

李凑暗地松了口气。

“不用。”女生摇头，“我中午不在学校休息，我自己可以走。”

女生全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上下打量了晏温翊一番，“你没有朋友吧？那你肯定不知道，谁会愿意和你玩？”

他早看出来了，这群女生中只有她一个是真正有这个心思的，其他人听见李凑的话，脸色忐忑，又碍于面子不好离开。

“你们让她走。”很久以后，李凑说，“我没听到，也没看到这件事，还是说，你想在这里闹大？”他看向女生手中薄而锋利的刀，李凑淡淡说：“我就是个瘸子，没办法跑多远，你可以试试。”